想:原来他也知道刚才失言,现在吹我喜欢的曲子,想来是有赔罪之意,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腹诽了一番,又沉思了片刻,随手摘了片翠绿宽阔的树叶,窝成小盏,舀了盏清水走出密林,向着低头拿着云箎的羽阳喊道:“喂,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全然忘了自己方才下定决心不与此人搭话云云。
羽阳似是没料到他去而复返,怔了怔,正要点头,就见沈燕澜将那树叶盛的水一口饮尽,而后道:“要喝,自己过去取。”
“……”
沈燕澜见对方露出吃瘪的神色,顿时心情大好,飞身上前,将身后藏着的另一盏清水递到他面前:“给你,我可不像你那样小气。”
饶是羽阳,此刻也忍不住唇角微扬,露出个浅淡的无奈笑意,伸手去接他递来的树叶。
沈燕澜极少见他微笑,一时有些晃神,递过树叶时连手一起放到了羽阳手上,竟忘了放开。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极其响亮的马嘶,却是符玉满脸狼狈地从山路那头冲了过来,惊慌地喊道:“师兄,羽道长,不好了!”他连连喘息两声,又向来时的方向指去,“我们遭了埋伏,丐帮的人,还有狄大哥,齐姑娘,全都被围困住了!”
☆、第八章
沈燕澜猛地吃了一惊,忙转身问道:“他们在何处被困,是……魔剑子的人?”
“就在离此处二十里远的那片凹谷中,那里四处被人布下机关,”符玉跳下马,将衣袖上的一片焦灼痕迹亮给他二人看,“我好不容易才侥幸逃出,可其他人都还陷于阵中,情况十分不妙。”
“机关阵?”沈燕澜皱眉重复了一句,回头看向羽阳。
羽阳听了这一切,却没显露什么讶异之色,只浅浅饮了手中的水,而后指尖一抬,那片树叶立时如翠鸟般远远飞出。而后他淡然抬眼,望向沈燕澜,简短地道:“走。”
沈燕澜会意,与他一同纵身,向凹谷的方向奔去,徒留符玉一个在后面慌乱地喊道:“师兄,小心些,那边有机关……”
他二人皆身负上乘轻功,不消片刻便来到符玉所说的那片凹谷,只见此处三面环山,地势极险,下方烟尘滚滚,又有人影来回晃动,想必便是其他人被围困之地。
“北方癸水,中央戊土……”沈燕澜一面细细看向下方布置,一面喃喃自语,“东有乙木,南为丙火,唔,方才师弟大约就是从那里逃出去的。”
羽阳注目看向他所说的地方,果然看见那熊熊火光中有个被什么撞出的缺口,火势比别处稍暗一些。
“这套五行阵挺费工夫的,看来是有人早就在这里设好了,”沈燕澜摸了摸下巴,“若是我们两个方才不是用轻功掠过此处,而是同他们一起骑马,只怕也已被困进去了。”
羽阳在一旁淡淡开口:“你说好了没有,我看被困的那几个人好像快不行了。”
沈燕澜听说,立刻回过神来:“对,救人要紧。”他说着,向那怪石嶙峋的阵中看了一眼,断言道,“这阵依着五行生克之法而建,现下是丙申之月,庚金不济,我们就从西面进去。”
因他幼时在逍遥派曾研读过阴阳五行之法,所以此刻很是信心十足,又有些在羽阳面前卖弄的心思,几步便绕到西面,纵身而入。
就在他闯入阵中之时,只听里面传来一声少女的惊叫:“沈少侠,小心……”
这句惊叫余音未落,沈燕澜就见面前连番竖起几面铁壁,他心知不好,连忙后撤,然而铁壁上箭孔已开,成百上千支箭矢顷刻间密密麻麻向他射来。就在他惊慌之时,一股熟悉的冰寒气息已包裹上来,同时有一人在他身后低低道:“素月流天。”
素月流天是扶光剑法中的一招,沈燕澜一听,立时会意,回身抽出断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