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不妥,仰身让开些许,又故作无事般笑了笑:“是么?我只在拿到这丹药初时几天闻到过它的香气,后来许是习以为常,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异香。”
符玉听了,没有再说什么,只凝眸在他脸上注视许久,而后才恍然一笑。
沈燕澜看他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很有些奇怪,下意识抬起手向自己脸上摸去:“怎么,是不是我内伤太重,所以脸色不大好看?”
符玉见他在脸上胡乱摸索,忍不住也伸了手去,却在将要碰到对方时生生停住,低声道:“师兄什么时候都很好看,”他目光生了根似的定在沈燕澜眼角,又道,“尤其是这颗痣……生得最好看。”
若说因容貌出众受人称赞,沈燕澜自小到大已不知听了多少回,简直恨不得耳朵生茧,毕竟这么些年,也只有羽阳对他那张脸视若无物。所以他听符玉赞他好看,倒是丝毫不以为意,只在听到最后时,忍不住嗤笑一声:“一颗痣而已,又有什么特别了?”
符玉也随着他一笑,同时伸出手,在他那颗泪痣处轻轻摩挲:“师兄难道不知,现下江南女子最时兴的妆容,便是以胭脂点缀眼角,称作‘胭脂泪’,只这一笔,便能平添几分风流多情,”他一面说,一面向沈燕澜凑近,喃喃道,“可依我看,旁人再怎样刻意装扮,却也比不上师兄万分之一的风姿。”
沈燕澜原本就因内伤之故元气受损,靠在床头甚是无力,却不料这素日乖巧的师弟好像越来越没规矩,不但伸手在他脸上摸来摸去,还连身逼近,简直像要将他压在身下一般。他有些疑心自己是受了调戏,自然不肯吃亏,故意扬起唇微微一笑:“说起风姿,师弟倒也不差,不然当年我也不会把你错认成师妹,还想着要娶过门当媳妇呢。”
他没想到的是,符玉听了这句调侃,非但没露出羞恼之色,反而露出个春暖花开般的笑容:“那如今,师兄还想娶我过门么?”
沈燕澜呛了一下:“咳……师弟不要说笑了……”
符玉的样子却不像是玩笑,他低下头,极近地望向沈燕澜:“师兄难道介意我是男子?可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我心里喜欢师兄,这些年从未变过……”
沈燕澜蓦然听他说出这番话,一时惊讶万分,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见符玉倾身过来,却是向自己唇上吻来。他赶忙偏过头,那吻便落在他侧脸上,他又惊又怒,一手便要将符玉推开,沉声喝道:“你疯了?这是做什么!”
然而他现下并无什么气力,这一掌推在符玉胸前轻飘飘的,毫无震慑之力。符玉径直将他那只手握住,低低笑了一笑:“师兄何必害羞,那夜在张氏山庄,我亲你时……你明明没有睡着,为何要故作不知?”
他话音未落,沈燕澜耳中已“嗡”地一声轰鸣起:“你说什么?”
符玉笑得成竹在胸一般:“那时师兄的心跳声大得我都听见了,难道师兄还不肯认么?”他顿了顿,凑过来,又在沈燕澜耳旁低低私语了几句。可是他所说的话,沈燕澜一个字都没有听见,他心绪已然乱到极处,一颗心仿佛从沸水中被提到了冰水之中,到最后心内只有一个声音翻来覆去地道:原来不是羽阳,居然不是羽阳……
符玉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忽然发现沈燕澜脸上血色逐渐褪尽,像是死人般的惨白,不由慌了:“师兄,你……你怎么了?”
沈燕澜“啪”地将他扶在自己肩头的手打开,这一下因急怒攻心,不由自主地使出了几分内力,而后丹田内那股虚火便猛地窜了上来,激得他登时呕出一口鲜血。
符玉见他吐血,一下也变了脸色,慌乱地喊道:“师兄……”
沈燕澜双眼紧闭,睫毛颤动不休,气息微弱,口气却是严厉异常:“滚出去!”
符玉察觉他是动了真怒,慌忙起身,而后“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