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张桌子和两张藤椅,而藤椅上坐着个长发的、戴着单片眼镜的男人。
“时光……”程橙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委委屈屈地叫对方的名字。“不管窃取到什么机密文件,我们把它洗了,好不好,‘一个重启就过完一生’,没有人会追究你的责任。”
男人睁开狭长锐利的眼,嘴角勾起个嘲讽的弧度。
“既然能见到我,那就说明你们的速度足够快。来的人是谁呢?让我猜猜……是副队长,还有程橙?”
“……时……光?”
“是投影。”姜澜生淡淡道。他走上前,手掌毫无障碍地从时光的身体内穿过,投影微微扭曲,又很快恢复原状。
“程橙,我很抱歉,我曾经许诺你的两件事可能要食言了,我只希望你可以永远活得轻松又简单,所以我相信你会接受记忆清洗,然后忘了我,去过你崭新的生活。”说到这里时投影的表情很温柔。“祝你快乐,愿你永远快乐。”
“然后是副队长,我给你留了个礼物,只要你——”
“他在拖时间。”姜澜生突然拽着程橙的手腕跑向露台的方向。“等下再悲春伤秋!我有个想法!你还能见他一面!”
程橙:“该怎么做?”
人永远不能被眼前的事情遮盖住思考的能力,姜澜生迅速将所有今晚发生过的事情在脑海中排列:时光发现了有关利用BIAS进行人体试验的资料,然后在飞行器上动了手脚,做出乘飞行器离开的假象,将所有人骗离未央塔,又通过某种方式使留守在家的欧阳昏迷,然后在花园中留下投影信息,那么现在——
“时光!你给我站住!”
姜澜生狂奔十九层露台,他们回来时用的飞行器还停留在那里,他猛地开启时光之前留给他的程序,通过BIAS加持获得的视野完全消失,与此同时消失的还有来自BIAS的屏蔽,露台里停靠着的飞行器刹那间全部出现在视野里,那搜本来应该被时光开走的飞行器里正坐着个长发的男人,手中把玩着单片眼镜,细金链在每根手指上反复缠绕。
“你以为亲眼而见、亲耳所闻的东西,就一定是真实的吗?”时光松开手,单片眼镜叮咚坠地,男人狭长双眼与姜澜生对视。“如果你能听完投影的演讲,我现在也许已经走了。”
发动机启动,载着时光飞上天空,姜澜生抬头仰视着月光中的时光:“那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耳边传来程橙有些恐慌的声音:“姜总?你在和谁说话?”
“因为我还想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我们还会不会再次相遇?”
“不好意思。”姜澜生跨进另外一个飞行器。“你问错人了,你的伴侣明明还在这里,你却问一个和你型号相同的人还会不会彼此相遇。”
他短暂地接驳BIAS,给程橙发了条消息,又重新开启BIAS屏蔽,眼前时光的身影消失又重现,他和程橙默契至极地同时跳进另一台空的飞行器里。
“你飞行器驾驶课能获得的评分肯定比我低,所以我现在宣布,我要逮捕你。”
两辆飞行器同时腾空而起,在这个漫长的夜空中展开了一场没有尽头的角逐,只要姜澜生使用BIAS,他的视觉就会被屏蔽,看不到时光和对方所在的飞行器的方向,但想要驾驭飞行器就不得不使用BIAS进行介入。好在程橙也在,两个人又拥有一定的默契,他指路,看不到时光所在的程橙盲开,两辆飞行器咬得极死。时光的长发在夜空中乱舞,姜澜生低头看了看程橙,又抬头看不远处的时光,依稀在对方的那双眼中看到浓郁得近乎要溢出来的不舍。
“……”
时光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时光所在的飞行器的飞行角度极其刁钻,他不得不反复提醒因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