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昨天感觉到两个人之间不太对劲的氛围,似乎是得到了证实般,张婶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而小六握着锤子的手顿了顿,打破这尴尬,“我没做摇篮,在做别的。”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你和陆凡兄弟……嗨,看我这……”张婶大声笑着缓和气氛,张罗着将摇篮床抬回屋里。
而几个小朋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本来张嘴咬糖葫芦的,这下也咬不下去了。
还是大姐大茵茵小姑娘揪了揪白梵路的衣服,轻声问他,“陆凡哥哥,你是不是和小六哥哥吵架了呀?”
白梵路摸摸茵茵的头,“没有,只是我忘记和他说了。”
“哦哦,”茵茵还是不太放心,踮起脚,白梵路依着她微俯下身,小姑娘在他耳边悄悄道,“那你现在和小六哥哥解释吗?他早上就在做那个摇篮,我觉得他……他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难过?云湛?
白梵路看向云湛,对方正低着头,还在敲敲打打,看起来相当认真,且手的动作一丝不苟,并不像带了什么情绪。
可再细想茵茵提到“难过”二字,白梵路心里竟有所感应般,仿佛真的体会到了云湛此刻的“难过”。
他还是走来,本想说“摇篮已经有了,不用麻烦了。”可当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看着云湛,他忽而就有些说不出口。
越是离这个人近,就越是体会到一种奇异的感觉,非常矛盾。
明明是该厌恨他的,却又不由自主被吸引,明明是不愿想他的,却又控制不住回忆起许多事。
就仿佛云湛本人,也是矛盾。
矛盾到可以无视他白梵路是魔,矛盾到甚至能下手杀仙,现在还在这里,与自己心有灵犀,想到要给那凡人婴儿一个摇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