搀扶住娘。祁玉玺没有拉下窗户,一直探头看着爷爷奶奶他们,直到看不到了他才缩回身体,拉下窗户。不过看得出,他的心情是不好的。软卧车厢里有四个铺,不过现在不是上学高峰期,只有三个人。祁玉玺和万玲玲一个下铺一个上铺,对面下铺坐了一个戴着眼镜,模样很斯文的男人。
祁玉玺一坐下,那男人就笑着说:“这是第一次离家吧,家里的老人家都舍不得。”
祁玉玺只是点了点头,万玲玲道:“家里人最舍不得我弟了。我弟从小到大还没离开过家。”
男人心想着这家人估计是严重的重男轻女,因为这么半天他也没见车下的几个人跟这个女孩子多说几句话。男人问:“你们这是去上京?”
“嗯。我和我弟去上京读书。我弟今年刚考上,为了陪我,提前过去。不然姥姥姥爷他们还能多跟他呆几天。”说这话,万玲玲拿出一瓶矿泉水:“安安,喝点水吧,今天天热。”
祁玉玺拿过水,拧开盖子灌了两口。男人见他也不说话,对姐姐这么冷漠,心里更不喜欢他了,这是一个被家里人宠坏的男孩子。这女孩儿喊姥姥姥爷,明显不是亲姐弟,而看这女孩对弟弟的态度,却是习惯了。万玲玲把包里的吃的都拿出来放好,边说:“安安,你睡下铺,姐姐睡上铺。你脱了鞋躺会儿吧。”
“我上铺。”
万玲玲笑笑:“好。不过我现在不睡,你往里头躺。我睡的时候你再上去。”
祁玉玺脱了鞋,拉底鸭舌帽的帽檐,躺到了床里。万玲玲往旁边挪了挪,挨着窗户。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笑着接听:“姥姥。”
祁玉玺坐了起来,万玲玲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安安躺着呢。心情不好呢。”
“一直看着,看不见人了才放下窗户。”
“姥姥您放心吧。您一直哭,安安指不定要跳车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