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两人在玫瑰酒吧中玩得的确放肆,林烨喝了很多酒,仅凭最后的一丝理智来保持清醒,虽说没让许危扛回去,但也让许危累了个够呛。
酒吧外的角落里藏着偷偷接吻的男女,他们难舍难分,女孩的白皙长腿快要挂到男人腰上,林烨瞧见了,心中好奇,非要上前去看个究竟,许危哭笑不得,怕他打扰了人家好事,生拉硬拽才把他给拖走。
相爱的人总是真情实感到舍不得分开,每分每秒都想腻在一起,林烨也是,听着身后传来的那些细碎的水声,他心里痒,大脑又被酒精占领,坐车回去的路上许危扶着他,花了好大力气才摁住了他那双在他身上乱摸的手。
“谢衍……谢衍……”
他呼吸凌乱地喊着那个人的名字,司机一次次抬起头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俩,许危没辙了,无奈地说:“我不是谢衍啊……”
林烨闭着眼睛,一会儿眼眶都红了。
自他走后,想念深刻入骨,每一天都是硬生生挨过来的,标记没有了,他就按照样子在锁骨上刻了个纹身,但每次刻了,没多久纹身就消失了,仿佛刻意提醒他谢衍已经走了,叫他不要自欺欺人一般,林烨心痛难忍,他想,他的时间不多了,可能下了地狱,他就再也没有见到谢衍的机会了。
谢衍是神,远在彼世,那是他永远也触碰不到的另一个时空,在那个次元里,谢衍是一切的主宰,他会想他吗,还是,已经渐渐将他忘了。
血咒连心,他如果死了,谢衍会有感应吗,会来找他吗。
大概是不会了。
从谢衍变成完整罗刹的那一刻,血咒就自动解除了吧,否则他的封印也不会消失得那样干净彻底。
无边的绝望像潮水般淹没了林烨,他胸口阵阵窒息一般疼痛,抓着许危的手也无法缓解半分,可是他一直强忍着没有哭,只是咬着嘴唇,哪怕咬出血了,也没有松口。
回去之后,许危把林烨送到房间里,林烨叫他走,如果他要死去,就让他一个人安静地死去,他不愿任何人看到他狼狈的模样。
许危知道他倔强,没说什么,给他拿了药,煮了醒酒汤,再喂了小黑猫粮,离开时,他走得无声,连门都是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林烨一人,他瘫坐在床底下,身体像虾一样蜷缩着,胃里的酒精烧灼着他,让他连人带心都化为了灰烬。
让他死吧。
若有来世,他只想当一个简单的旁观者,再也不去爱,不去经历生离死别,那样,便不会这么痛了。
怎么办。
想见他。
想和他拥抱,想和他接吻,做一切疯狂快乐的事直到天亮,想听他动人的情话,想他用修长的手指抚摸着他。
林烨失去理智,如果死亡近在咫尺,他也要在对谢衍狂热的思念之中燃烧殆尽。
谢衍。
谢衍。
窗外落了雨,林烨没有关窗,雨水飘了进来,湿漉漉的,沾染了蓝色的窗帘和冰凉的地板。
他想象是谢衍的手触碰着自己,整张脸烧得通红,谢衍的温度他还记得,谢衍在他耳边说话时呼吸的频率他也记得,可是,空气那么冷,安慰着他的,始终只有他自己,而不是真正的谢衍。
林烨崩溃了,捂着脸哭了起来。
怎么变成了这样,没有了谢衍,他连让自己简单放松都做不到,不过是一次逃避而已,竟都做不到。
痛楚麻痹了神经,忽然,他的手机响了。
迷糊中林烨伸手去抓,他没看屏幕,把手机放在耳边,含着哭腔问,“哪位。”
“开门。”
那头的声音清清浅浅。
却无比熟悉。
林烨瞬间睁大眼。
他酒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