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反应过来,没张嘴吞下去,不然变成老头子的人可就是他了。他抢过药丸,拎着小孩的衣领,不敢看他的眼睛,支支吾吾到:“你吃,我不吃糖。”
小孩盯了他半天,最后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囫囵咽下去后对他一笑:“甜甜!毛毛吃!”
彦甫根本不敢看小孩,一边拿着药丸给小孩强塞,一边扭头吼边上似笑非笑的久违:“叔!你过来搭把手给他吃下去啊!你笑啥!”
久违抱着胸,笑眯眯地看着一脸窘迫的侄子,就是不出手帮忙救火,反而还悠闲地看戏到:“你爹嘛,你家的事,我插什么手。”
“放屁!我家的事你没少插手!上回你打我的时候还说都是一家人谁打不是打!你个王八蛋!”彦甫气急败坏地吼着,把小孩拎起来胳膊抻长,生怕他再爬过来。
久违欣赏够了彦甫炸毛的模样,终于肯出手了,却是接过了小孩往彦甫怀里扔,趁着彦甫和小孩都愣住,夺了药丸往小孩嘴里一塞,拍上他的下巴,算是完事了。
就在彦甫还愣着的时候,怀里的小孩忽然颤抖着身子蜷缩了起来,一脸痛苦地抱着脑袋,破碎的呻吟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下彦甫也顾不上瞪久违了,只好轻轻拍着小孩的肩膀,趴在他耳边安慰他:“没事,一会儿就好了,爹你忍着,过一会儿就不疼了……”
“看着跟要杀了他似的……”久违自言自语着,在彦甫对面坐下,帮他把小孩屈起来的腿掰直,“抻直了,别骨头长成个弯的,到时候又怪这怪那。”
彦甫按着小孩的上半身,急得满头是汗,既怕自己不用力压着,爹的骨架子长歪,又怕自己用力太大他疼,“叔,这得多久,怎么还没好?”
“你花了百余年才从个小孩长成现在这副身子骨,每天拉一点,感觉不到疼。你爹这就算速成,想要恢复到以前的模样,怎么着也得个一炷香吧,过会儿他就习惯了。”久违丝毫不心疼小孩模样的老友,该下狠手就下狠手,看他弓起身子就狠狠压下去,看得彦甫心惊肉跳,却又不敢说他。
久违抬眼瞥了彦甫一眼,恨铁不成钢到:“这算什么,比这疼一万倍的事情你爹都经历过,你给他压好了,不然等他醒了看见胳膊是弯的,才得削你。”
彦甫只得用力掰直小孩想屈起来的胳膊,感觉嘴角咸咸的,不知是眼泪还是汗水,“我爹为什么会经历比这疼一万倍的事情……”
“你爹当年骗着我给他放血喝,我隔老远都能听见他噼里啪啦的拔节,那速度可是比这快多了,你说哪个疼?从前你爷爷把他从天上扔下去,把一小山头都砸出个坑来,他窝在那个破洞里,躺了整整三个月,你说哪个疼?再有你爹当年生生抽了自己的肋骨出来,才有了你和你哥,你说哪个疼?”久违低着头回忆着,忽然觉得记忆中似乎有什么出了差错,可细想之下却又找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一个没留神,被已经初具少年模样的昼筝踢了一脚,整个人被踢到了屋外。
“叔!”彦甫惊叫一声,想扑过去拽他,却又怕爹真的长歪了,正在纠结,就见久违自己爬了上来,骂骂咧咧地掰直了小少年的腿。
“你看看你爹这模样,看着就不像个好东西,老子当年把他当亲哥哥,他骗老子放血给他喝!王八羔子!”
彦甫看着他那一脸恨恨的,却又小心翼翼的样子,松了口气,“爹以前都没跟我讲过这些……我都不知道他受过这么多苦……”
“就你爹不要命地宠你的样子,你觉得他敢跟你说什么苦和累?整天就知道跟你嬉皮笑脸逗你高兴,把你宠成现在这副没用场的熊样。”久违翻白眼,憋了这么多年了,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彦甫也跟他对着翻白眼,不屑到:“还说我爹,感情你宠我婶的时候你都忘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