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的目光像在说:这样也好。看啊,藏锋少爷……羿儿连丹芯都送给你了,你对我笑一笑,称赞羿儿一句好不好?
冥九殇满手黑红腥血,捉住夜明珠般的丹芯,对上绿羿营执妄乞怜的目光道,“丹芯黯淡,白家赏你的筑基丹,是炼坏了的吧。”
那般狠毒,那般鄙弃。
绿羿营眼底的星点尽碎,颤栗地咳出一口污血。
天道循环,冥九殇被白皓华夺了丹芯,如今又抢了绿羿营的丹芯。他忍住不去讥讽天道,踩住绿羿营的手,“李家主对我的主人说,在下还惦着李家家主的位置,生来应是人中龙,是吗?”
“……”
“我如你所愿,李家主。带在下到祠堂上香,继承李家家业,在人前跪拜认主,为吾正名立威。”
“李家主喜欢话当年,冥九殇便给你一个当年,看看谁先后悔。”
绿羿营紧紧捉住冥九殇的靴子,如溺水之人捉住浮木,满嘴污血地咧地痴笑,“好、好……羿儿不当家主,羿儿不当……只要藏锋少爷肯留在羿儿身边……”
冥九殇踢开他的手,如踢开一条狗,“带路罢。”
祠堂之中,闻得风声的李家众人匆匆赶至,见祖庙惨状,神色肃然恐怖。只见烛火通明的偌大祠堂鬼气森森,白烛尽灭,七十馀个沉香木牌位摔得一地都是,画像和绸纱割痕数道,绿羿营半人不鬼地跪在那妖魔脚边。
当李家拼死反抗,那妖魔将鬼气打进每个人的眉心,召阴鬼折磨阳间生者,惨叫不止,如活炼狱。
“啊呀呀呀呀--!鬼,是鬼!”
“好痛、好痛……放过我们、好痛啊……”
冥九殇在一片凄惨鬼嚎中吞噬绿羿营的丹芯,一口气冲到筑基境九重,舍弃剑修时的一切,巩固鬼修修为。
主人说,要他留在李家……冥九殇睁开混浊闇黑的眼,咳出喉中甘甜,他便不去找主人。
他是影卫,死忠是天职。
他可以等,如今有了丹芯,他可以重新修炼,他等得起。待他统整李家,训练成死忠主人的一支强军,就交到归来的主人手中。
若是主人不肯回来……他就忍到无法再忍的那天,抗命去找他,受千刀万剐也好,见到主人,说很想他。冥九殇闭眼稳住心神,把留在鬼界的法袍取出来,穿在身上,不再是影卫的寒酸黑衣,而是华贵锦缎,只是这次反过来穿。
也是方才醒来仔细看殷辞绝为他炼制的法衣,才发现原来大有乾坤,所有针线都是内藏的,也就是底面两边也可以示人,因为是法袍,玉钮会自行扣在穿衣者需要的那面上。
鬼界里殷辞绝让他看见的是凡间帝王才用的夔龙纹,冥九殇抱起驱走心里孤寒时才发现,殷辞绝在另一面炼制的纹路,全是落情灵花。
冥九殇信他会回来。
?
白家人派出追兵,把殷辞绝围困崖边,殷辞绝俯瞰脚前的无底深渊,沉声说,“女鬼,把你以前提过的,再说清楚些。”
“你是天胎凡魔,以前我一直困在碧血玉里,修炼时总会被你的魔气压制,现在我出来了,只要找个阴气充沛的宝地关闭,淤积的法力一下子就能化作真元,冲破元婴七重。”
“至于你体内的九殇毒和古槐毒皆是难寻剧毒,我懂秘术,可将两者制成毒引,逼发体力,教你一口气冲上神游境。”
“只是,这是邪道。你若能好好休养百馀年,摧残心脉的毒引就能发解,你若身陷与正道的大战,无法抽身,不到一年便会灯枯油尽,陨落消逝。”
女鬼的话随山岚拂去,眸色幽幽沉沉,“少主人,可有自信,在数月之内了断一切,带上冥九殇,找处安全之地藏身,隐世百年,不问天宗魔教之事?”
“孤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