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五 摘灵丹(白莲背叛)

直佩戴着的碧玉,下面缀着一串罗缨和细致串珠。

    都说“何以结恩情,美玉结罗缨”,这片碧玉,是凡间女子出嫁时才会佩戴之物,以示人有所属。

    殷辞绝说:“孤打自出生起便没有爹娘的记忆,这枚玉,大概是娘亲留下的唯一信物,或者说遗物,孤一直戴着,但实质无多少感触。”

    “只是,孤无父无母,只有这个能送出手,合着这枚玉也有嫁人贺喜之意,孤想着,送给华儿也适合……”

    今日摆上宴席的琼露灵酒皆有一千年份,酒力劲,后劲大,殷辞绝喝多了,连元婴修为也扛不住醉意,开口吐着醉醺醺的热气。

    “孤想用它,换华儿的美人玉……”殷辞绝如魔似妖的闇暗眸中化着酒意,看起来竟有几分少年的忐忑和希冀。

    白皓华静了一下。

    高兴喝醉的人已靠上来,扯开他的金红凤纹囍服,抱住他亲吻啃咬他的肩膀,像头不安的野兽,“华儿……你还在记恨孤当年被殷段涛的诡计害得神智失常,在发狂逃走时无心夺了青鸿师弟的命吗?”

    提到这个名字,白皓华眼底倏变冰冷刺骨,至极到扭曲的恨意夺眶而出。

    在殷辞绝抬起头时,又尽化作暖意的涓涓细流,白皓华深深地看向他恨了百年的枕边人,嘴边缓缓扬起虚妄而残忍的浅笑,“当然……”

    “不能啊。”

    殷辞绝眼中的娇弱少年撕开脸皮,露出狰狞恨极的真面目,刹那间,殷辞绝调动真元逼出体内的酒气,少年颠簸流离,逃亡杀敌时淬炼出来的警觉性提到极点,身躯猛然化作一道鹏般大影,往后掠去!

    他却仍是晚了一步,殷辞绝捂住腹部深得可见森森白骨的血洞,不可置信地望着白皓华,骤染猩红的锋眸内,疯魔之气夺夺而出……

    白皓华竟然像他对待冥九殇那般,想对他的灵丹出手。

    他深爱了百年的青年……他不惜一切疼着,护着,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白皓华舔了下手上温热腥红的血,扬起的笑靥那般单纯,清秀,而癫狂,抢在殷辞绝开口之前悠悠道:“绝哥哥想问为何?”

    他用沾血的手封起美人玉,放在脸上蹭了蹭,像只想念主人的灵宠,轻细地说:“当年我跟青鸿哥哥正要相好啊……只差一步,便阴差阳错,这是一恨。”

    “我最初刻意接济背叛师门的你,就是为了蛰伏等待机会,为青鸿报仇雪恨。”白皓华温柔地笑说:“可惜啊……你大难不死,还有奇遇,以我当年的浅薄修为是杀不死你了。”

    殷辞绝唇边渗出蜿蜒鲜血,他没去管,也没打断白皓华。

    白皓华珍而重之地收好当年准备送给魏青鸿的定情信物,指尖轻缓地画了道印,像戳破一层薄纸般,戳破了毒师以药物为他掩盖多年的男人气味,除了殷辞绝的,还有另一股……

    殷辞绝脸色铁青,苍白而恨极。

    “至于其二啊……”

    白皓华娇然一笑,突然问道:“绝哥哥知道殷段涛那老妖是如何为我疏通灵脉,定期调理身子的吗?”

    殷辞绝心头一沉,一个他曾经想过,极害怕真会发生,而被白皓华刻意用各种举动抹杀了的想法重新从冒出,叫他痛得双目模煳昏黑。

    鼎炉。

    “那个老妖就跟绝哥哥一样啊,每次召我,看见我的第一眼便猴急地扑上来,张开我的身体品嚐……”白皓华轻抚已不知被男人睡过多少次的双性身体,眉角带着委身承欢的屈辱和道不明的眷恋,“知道我为何分明这般恨你,在身中九殇毒的时候想的却是你吗?”

    “因为我的青鸿哥哥啊,说道侣之交也该淡如水的。”白皓华闭上眼,那刺痛人心的妖邪媚笑终于消失,“他与你们这些禽兽不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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