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夜。
季溪阑最终还是决定,“我和熠白睡西厢房,昭雨你睡东边。”
“好的,小师父。”楚昭雨拎起她的包裹去收拾东厢房。
季溪阑站在西厢房门口,感觉里面阴气阵阵,实非良地。
卫熠白从他身边侧身而过,径直踏进去,将剑挂在墙上,然后拿出一条抹布,手脚勤快地擦各处的灰,丝毫没把这里当凶宅。
不知为何,看见卫熠白在里面忙碌的样子,季溪阑有几分安心。
卫熠白搬过来一张椅子放在门边,那里有一片太阳光,椅子刚好放在阳光底下。
季溪阑立马坐下来,嘴上却说:“我不怕。”
卫熠白嘴角牵了牵,还是没说话,继续收拾房间。
他们带了不少行李,这里面大多是因为季溪阑第一次下山,看什么都新鲜,所以买了不少摊贩手工制作的小玩意儿。
等卫熠白擦干净架子,季溪阑便走过去,将东西一样一样的放上去,或大或小,他摆的很有艺术感,原本空荡荡的房间一下子多了些颜色。
下午他们去街上买了一张大床和被褥枕头,称了两斤肉和菜,再加上必备的油盐米面,季溪阑还捎带了一坛杏花酒。
晚上在厨房里,三个人挤在一处,齐心协力准备搬迁宴。
卫熠白煮面,楚昭雨炒鸡蛋,季溪阑负责切酱牛肉和黄瓜。
等到一切忙完,在天井里,头顶是漫天星光,树上挂着几盏灯,风吹着竹叶沙沙响,三个人围坐在石桌旁吃饭。
卫熠白煮的清水面,只洒了点葱花,面的口感筋道,唯独忘记放盐。楚昭雨炒的鸡蛋金灿灿的,卖相不错,吃进去一口,嗓子快被咸哑了。他们俩煮的东西混在一起,才刚好能吃,季溪阑用筷子在碗里拌了拌,唏哩呼噜地吃下去。
楚昭雨说:“小师父,这次的菜不好吃,我下次少放些盐。”
卫熠白也说:“面太淡了。”
“没事,下次注意就行。”季溪阑笑了笑。
吃完饭,季溪阑倒了三杯酒,因为另两个都是孩子,所以酒只没了一个杯底。
“干了这杯酒,以后便是一家人。”季溪阑举杯道。
卫熠白和他碰杯,先一饮而尽。
楚昭雨被辣得直咳嗽,慢慢将酒喝下去。
晚上,卫熠白和季溪阑同宿一床,卫熠白不习惯和陌生人同睡,等季溪阑的呼吸渐沉,他悄悄起身,准备去书房的桌上囫囵过一晚。
季溪阑半睡半醒中感觉卫熠白动了一下,他将胳膊绕过小孩的腰,在肚子上晃荡着轻拍,喉咙里含混不清地说:“睡觉了啊。”
卫熠白僵住了,他下意识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肚子上那只手暖暖的,热度就像是透过衣服,沁进皮肉,一直暖到骨髓里。
卫熠白想起母妃和父王,在自己还是五岁的时候,母妃和父王就把他放在床中间睡觉。烛光熄灭后,父王总睡得很快,呼噜声吵得很。母妃也将手搭在他的肚子上,一下一下的轻拍,细声说:“熠儿,睡觉了啊。”等到长大一年,他每日得去上书房读书,就与父母分房睡觉。
再往后呢。
那天夜里他也是躺在床上,烛光还没熄,侍奉的丫鬟正落下床帘。床帘是雾青色的,室内熏着玉兰香。他躺在被子里,手摸着枕头底藏的话本,准备等丫鬟们在外间休息后,他就要偷偷点烛来看。可是最后一重床帘还未落下的时候,母亲慌张地冲进来。
“熠儿,快些起来!”她穿着太子妃的朝袍,脸色苍白。
他爬起身,茫然问:“母妃,怎么了?”
“不要问了,快些!父亲在外面等。”
母妃让人给他换上衣服,等到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