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嗤:“我恶心他,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那边有翻纸页的擦擦声,忽然停了一秒,他问我:“要多少?”
“随便。”我又不是真的想要钱。
这时候大门口进来一辆急救车,喇叭响得像号丧,一帮子白衣服的家伙推着担架车下来。我扫了一眼,妈的,上头躺着个女人,半边脸都是血,跟我妈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晦气,我最恶心血,差点吐出来。
“别吐我耳朵里。”我哥又说话了。
我才意识他还没挂电话,往常早该挂了,果然人快死的话老天会给发糖吃。
我捂着肚子大笑,“哥,你这个态度我很不喜欢,你说你这么恶心我图什么,要是有天我比你先死,你成了孤家寡人不会后悔没对我好?”
“死了再说。”他扔给我四个字,然后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