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三人笑作一团,盼杨在一旁,哭笑都不是。
“俺……俺这是白梁话……俺路上没钱了,差点饿死……是白梁的恩人救了俺,就在那……待了3年才出来的。”
“那你娘亲呢?”媛月问。
“死了……”盼杨叹口气;“俺们出了息州往北走,遇上山崩,娘和……都死了,就俺活下来了,俺也没盘缠,只有那个玉蝉,也不知道常州怎么走,就走走停停,到了白梁城。”
此话一出,三人都噤声,似乎说什么也不合适。
“那你怎知道我五哥哥住在常州世子府?他有联系你们娘儿俩?”杨炎幼清问。
“对,”盼杨抬起头,眼中有光;“爹一直给钱养着俺们,可后来琴城闹水患,俺们就没联系了。”
“既然一直联系,不应该拒不见面啊,你可见过五哥哥给你们的书信?”
“没……”盼杨摇头。
“你可识字?”媛月又问。
“识的不多……”盼杨惭愧道,又加一句;“俺可以学!俺学的可快哩!”
璎娃听他乡音忽然浓了,捂嘴笑出声。
“息州……在阵国,遥想当年,五哥哥的确跟着世子去过一趟阵国,”杨炎幼清回想,接着一挥手,带起苏合香风;“这不甚重要,五哥哥明显不想见你,想必那钱啊……不是他寄去的。”
“啊?那是谁?可娘说就是他啊,他还写信!”
“字迹可以仿造,具体是谁……恐怕你爹自己心里有数,”说到这,杨炎幼清望向院中银杏树;“你爹贵为世子嫡子,尹候嫡孙,其实也有诸多不便,不可能与你娘有过多来往。”
“仙人公子……”盼杨忍不住问;“那……世子是谁……?尹候又是谁……?”
杨炎幼清没想到自己被称为仙人公子,原本的清高自傲,因着盼杨的质朴退去几分,只笑道;“莫要乱叫,你可学他们叫我公子,论辈分,我是你叔父。”
“叔父公子!那世子……是俺爹的爹吗?那尹候……是啥意思?他是俺高祖?”
“自然,”杨炎幼清纠正其称呼;“你现如今身在尹国国都常州,出门在外不要用白梁话称呼杨铎,要叫他父亲,可不是爹,尹国世子是你大父,就是你爹的亲爹,尹候是你爹的亲爹的亲爹,你高祖,可懂?哦,尹候是尹国的国君,国君懂吗?”
“国君……?那不是……一国之主!”盼杨瞪圆眼睛,似是不敢相信,刚才他还是乞儿,现在居然尊贵起来;“俺爹……俺父亲是世子嫡子……国君的嫡孙?”
“你怎的什么都不知道?”璎娃摇头,蹙眉望着盼杨;“可别高兴的太早了,尹候可不止一个嫡子,虽然世子殁了,但自那以后尹候一直没有再立储,他那嫡子嫡孙们都瞅准这世子之位呢,最后这鹿死谁手也未可知。”
“自然,”杨炎幼清点头;“尹候已年过九旬,随时都可能下世……下世就是死!你真的读过书吗怎的什么都不知??”
盼杨讨好的笑笑,抓抓脑袋。
倏的,杨炎幼清看到了14岁的杨铎,满脸讨好的向他递过一只夏蝉。
“不说了!蠢笨如猪!”杨炎幼清腾的站起身,拂袖而去。璎娃紧随其后。
媛月面露不满,收拾碗碟。
盼杨不知他为何忽然这般生气,懵懂无措中,求助望向媛月。
“他就是这般性子,时晴时雨的,”媛月知他心中所想;“你莫要管他,随他去便可,要不了几柱香气就消了。”
“姐姐……我实在愚钝……那……这意思是,尹候自从世子殁了就再没立世子了?”
“嗯,”媛月收拾好,盖上食盒。
“那为何?”
“不知,我只是下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