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砚台

??”高祯说罢算了下年纪,惊愕道;“那时也古稀之年了!”

    “臣服侍他时,正是六十一岁,”虞苏回答。

    高祯脸上露出不适,表情要说不说的,只摇摇头;“不忍直视啊,哎,你当初应该拉拢几个近臣,外戚最好,有近臣保你,总不至于如此狼狈。”

    “君上指望一个被锦衣玉食迷住心眼的孩童清醒几分?”虞苏嗔怪的看了高祯一眼,接着道;“先宣王虽昏庸无道,却有条忠诚的老狗,那尹候也算是大犀朝的元勋之一,臣本以为他九十高龄已糊涂了,没想到还记得臣,真是荣幸……他扣下犬子,是知晓臣再次入宫,怕臣迷惑住小天子,想要赶臣走呢。”

    “你放心,有孤在,自不会再让人拿砚台砸你头,”高祯保证。

    “那臣谢谢君上庇佑了,”虞苏略施礼;“不过臣迟早要离开。”

    “去哪?”高祯一皱眉。

    “阵国,”虞苏换了副严肃脸孔道;“臣已了解到,目前阵国最大的难题便是大臣太多,封君太重,容易上逼主而下虐民。”

    “那虞先生的意思是……”高祯看他不再轻浮,自己也坐直。

    “君上必须独揽大权,唯一的办法,便是对这些人……”虞苏做了个割喉的姿势;“削弱他们的势力,钱财充盈国库,私兵编入国兵,且不能永久世袭爵位,用不了多久,阵国自会强盛,到时别说尹国,就是佐州,这大犀的天下……”虞苏说到这里停住,面露狡黠笑容;“还不是君上说了算”。

    他面白如雪,眼眸水光盈盈,高骨透过这双眼,除了难掩的艳丽,还看到了燃烧许久的仇恨。

    “依你,”高祯扭脸不再看他,怕里面泄露出更多内容扰乱他的心智。

    “那君上可要对犬子上心啊,”虞苏话锋一转,从江山社稷转到自己的小家之中。

    “这是自然,”高祯连连答应;“那孤便不召回高骨,让他继续停在尹,对了,虞先生你不是还有一子吗,还没消息?”

    “没有……”虞苏叹口气,面带忧虑;“也不知行至哪里了……按时间来说,该在郢国的。”

    高祯心想,这许久没消息,应是死在了路上,但口中道;“莫慌,孤遣人去打探一番,说不定此时已经到了尹国。”

    “但愿吧……”虞苏叹道。

    一日后,高骨得到消息,命他务必找到虞望被押之地,解救出后护送回佐州,至于盼杨,要密切关注他的后续动作。

    看到这样的回信儿,高骨长舒一口气,觉得自己躲过了一劫,要放以往,办事不利的后果可不止死几个下人,他高骨本人也要断几根肋骨,如今看,暂时是被罚了俸禄,万幸。

    高骨心想,许是有虞先生在,缓和了高祯的暴虐,才让自己捡回条狗命。

    不过下面也遇上了新难题,虞望在哪,盼杨的行踪。

    另一边,城外的禅院中,宝殿内传来不断的诵经声,几十个高矮胖受不一的和尚端坐在蒲团上,虔诚的捻着佛珠背诵经文,一位长须过腹的老者端坐在菩萨像前,沐浴在香烛烟火气息之中。盼杨刚来时,差点以为他就是虚尘大师,后来才知,虚尘大师是这位住持的师弟,而虚尘大师本人还在云游中,不知踪迹。

    盼杨就奇了,既然这虚尘大师云游的不知踪迹,杨炎幼清是怎么给他去的信?而虚尘大师又如何通知寺院接纳自己?

    接待的小沙弥没什么耐性,只回个佛曰不可说,便转身走了。

    于是盼杨就开始了无聊日子,除了一天两顿的斋饭,他无事可做,还不能出这个柴房院子,白天数叶片,晚上数星星,要么就是拿着树枝在地上哗啦,练习写自己的新名字,杨炎蝉予,振理。

    除了送饭的小沙弥,盼杨也偶然见过一个大和尚,身穿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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