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辱

换了别人,怕是杨炎幼清要发火了,居然把自己跟一出卖色相的宫人做比较!?

    可这人换成是蝉予,他反倒没了脾气,在他看来,蝉予的心思倒也单纯,绝不会说出轻贱他的话。

    “孩子话,下次再这么比较,我可撕烂你的嘴,”杨炎幼清笑着撇他一眼,望回到台中,此时曲毕,异目女子已经退下,徒留在做的各位看官,仍沉浸在震撼中。

    后面音乐又起,鼓点激烈如马蹄雷鸣,这次献舞的是异目男子,他们身着薄薄软甲,动作介于拳法和舞蹈之间,一动一跃尽显男儿本色,让看惯宫娥广袖的众人再次大开眼界。

    “犀天子可真会享受……他天天都能看到这个吧!”蝉予感慨,杨炎幼清却不这么觉得,在他看来,这些宫人都有些底子,现在是在台上舞蹈,可那臂膀,那力道,给把刀剑挥砍怕是也不含糊,尤其是领头的两个异目人,瞧他们摆拳下劈的姿态,杨炎幼清再次觉出了眼熟。

    好像……在哪见过。

    在哪呢……

    蝉予瞧出杨炎幼清在思虑什么,便不敢出口打扰,只道杨炎幼清的心思真成迷,让人猜不透他想什么。

    舞毕,那金棕卷毛上了场,他个子矮小年纪轻,倒是有几分可爱俏皮,他与敲鼓的那个赤面獠牙合作翻筋斗,鼓点慢了,他翻的慢,鼓点快了,他便翻的快,鼓点越来越密集,他便翻的眼花缭乱起来,最后一声敲击下来,他纵身跃到高处,从腰间拔出双刀,稳稳的落在地上,亮了个相。

    周围侍卫一看亮了刀,立刻紧张起来,流水一样涌过来要将他拿下,高骨见状赶紧站出来解释,那只是糖做的假刀!

    一旁的郎中令不听,坚决要将他拿下,就在纷乱时,相国开了口;“莫要对乐府大人无礼,带他上来。”

    众人立刻安静,侍卫自觉让出一条通往金光卧榻的夹道。

    金棕卷毛攥紧双刀,微喘着走上前,向尹候施礼。

    尹候此时又来了精神,招手让金棕卷毛上去。

    毕竟是在延元宫待的人,金棕卷毛毫不怯懦,笔直走上去。

    高骨站在侍卫后面,一双灰眼睛紧盯着前方,时刻注意着情形,看着看着,他往左一打眼,瞧见一个少年正好奇的端详自己,那正是蝉予。

    他实在好奇异目人,忍不住盯着高骨看。

    高骨早已习惯这样满含猎奇心的目光,轻蔑撇他一眼后便继续直视前方,再没兴……

    嗯???

    高骨愣了下,突然扭头望向蝉予,这是……盼杨!?高祯要他杀的那个少年!他居然也来了!!

    哦对……他现如今是杨炎幼清的义子,来也正常,仔细瞧,他旁边坐着的都是杨炎氏。

    想他不久前还是苦苦求门的肮脏弃儿,现在便坐在这大殿里享用宴席,真是天上地下只一瞬间,高骨不得不感慨世事的无常。

    蝉予瞧他也看自己,表情复杂,心下想原来他眼睛不瞎啊,便露出生涩微笑,冲高骨打招呼。

    高骨对他兴趣有限,冷冷的不作回应,继续远望卧榻的方向。

    老尹候握着金棕卷毛的手左右端看,片刻后沙哑的问;“……猴?”

    “君上,是异目人,”相国笑着解释。

    “哦……给孤的猴?”老尹候露出笑容,揉搓着金棕卷毛的头发。

    “不是……”相国哭笑不得,老尹候的糊涂症又来了;“是异目人,从佐州来给君上贺寿的!”

    “那还是给孤的,”老尹候很笃定;“叫什么啊?”

    “我叫阿珞瓜,”金棕卷毛脆声回答。

    “瓜?拿瓜来!”老尹候指挥道,相国无可奈何,端上甜瓜。

    “给,你吃,”老尹候笑眯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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