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杨炎幼清身后,冲他竖起一纸,要他噤声。
这个回答虽然不能让杨炎幼清满意,却也安抚了他的情绪。
“三日前,太子府的公子旭偶染风寒,公子去探望被传染,在床上昏睡三日不起,公子都忘了?”庞平端着药步到杨炎幼清面前,用勺子舀起汤药;“这三日公子迷迷糊糊吃了不少药,几乎痊愈,这是最后一剂温补的药,喝完保证这一冬都不得病。”
杨炎幼清的黑眼睛快速在庞平和药上来回溜,仿佛要找到什么破绽,蝉予看他一脸防备,简直不敢相信,这三天睡下来,竟把他的杨炎幼清睡丢了?
就在二人僵持时,杨炎幼清忽的一怔,眼中光彩逐渐消失,耷拉下眼睫,庞平离他最近,轻声唤他名字,蝉予赶紧凑上前,怕他晕倒摔坏了。
“嗯……?”杨炎幼清没给他这个机会,很快又睁大眼睛,又清又明。
看着面前盯着自己又满脸无措的二人,杨炎幼清似乎很快搞清了状况;“我……自己走下床的……?”
“是……”庞平一点头,冲他端了端药碗,杨炎幼清迫不及待的捧起碗,一仰头喝了个干净,随后用手背一擦嘴;“好恶心的甜味……”
“嚼点薄荷,”庞平从怀里掏出个锦袋,里面是清香的干薄荷草。
杨炎幼清没客气,抓了一大把塞进嘴里,马一般咀嚼起来,接着深吸一口气,卸下了防御一般,有转会到床边坐下。
蝉予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甚是诡异,仿佛他们不明所以,又顺理成章,只有自己蒙在鼓里。
确认杨炎幼清无碍后,庞平便退下了,璎娃在外间做针线活儿,蝉予关上门,赶紧追问杨炎幼清。
“你刚才怎么了?不认识我了一样!是被附身了?”
“我……不知,”杨炎幼清只是摇头。
“不知?那你可记得什么?”
“我……记得睡觉……记得吃饭……还……模模糊糊记得下了床,然后便与庞平站在了对面……”杨炎幼清坐到书案前,随意拿出一卷书铺开,似是不想提及此事。
蝉予追到他对面;“然后呢?你记得对我说了什么?”
“不记得……梦话吧……”
“怎么是梦话?我让你喝药,你说谁准许你这么叫我,还一个劲儿问是什么药,结果你眨下眼,又立刻恢复了,就……总之刚才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到底是怎么了?”蝉予追问。
杨炎幼清一脸为难,明显不想说,须臾后他抬起头看向蝉予;“你真的是杨铎骨血?”
这个疑问让蝉予一顿;“这两者有何关系?”
“你不想答,那我也不想答……”杨炎幼清重低下头,蝉予瞬间明了,是了,他在用别人的问题逃避自己的问题。
“幼清,你看着我,”蝉予伸出手捧着杨炎幼清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你看中的是我血统,还是我这个人?若是血统,那算我看错了你,若是我这个人,那你又在意什么?”
“那你呢?”杨炎幼清反问他;“你在意我,抑或……抑或……在意这个皮囊?”
“这有何区别?”蝉予困惑了;“不都是你?”
杨炎幼清闻言垂下眼帘,不再说话,蝉予抓着他的手道;“你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是担心比我年长,将来年老色衰了被我……哎哎哎!!别掐我!!我可没说始乱终弃……哎呀哎呀!!”
杨炎幼清冒着劲儿,狠掐蝉予虎口,疼的蝉予直冒泪花,千讨饶万道歉的,杨炎幼清才松了手。
这事暂时就这样糊弄过去了,蝉予瞧出杨炎幼清不肯说,便只能依着他,后又找机会询问璎娃媛月,她二人中璎娃跟的最久,吞吞吐吐只做不说,媛月懵懵懂懂,只答公子的日常起居都是璎娃管,她知道的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