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予晚上没吃东西,腹中饥饿,看杨炎幼清吃的津津有味,正馋着呢,就见一小厮急跑过来,双手端着一细竹筒。
“公子!公子!!炎国的来信!”
一听炎国来信,三人全望向他,庞平最先站起来接过细竹筒,打开盖子倒出一卷信纸递给杨炎幼清。
杨炎幼清鼓着腮帮子读,半柱香的功夫,脸色大变。
“怎么了?”蝉予和庞平异口同声。
“父亲……父亲病了!”杨炎幼清读完信,神色慌张。
庞平赶紧拿过信仔细读;“这是太子的字迹!炎侯病重,叫咱们赶紧回去!”
蝉予听的心揪了起来,也拿过来看,看时间,心想不好,竟是月余之前,想着他们拖家带口,浩浩荡荡回去,怎么也不会比送信的差使更快,等到他们抵达炎国,若是炎侯病重,恐怕只能……
杨炎幼清与蝉予想到一处,登时便站起来,靴也不穿,一步踩到地面上就往自己院落去。
庞平在后面赶,可以说是边走边替他穿上靴。
蝉予也不落后,不过他还记得招呼那个小厮,询问信使情况,得知还在门房处等候,便自己做主让他进来休整一夜。
杨炎幼清本就在动摇中,不知是去是留,现如今这节骨眼儿上,炎国一封家书,直接替他做出选择,他不走不成了。
回到院落中,得到消息的璎娃媛月还有画奴已经候着了,全都面目严肃。
看到她们,杨炎幼清惨白的脸才慢慢有所缓和,向她们嘱咐;“事出突然,我明日便要启程回炎国,你们快快收拾行囊,捡紧要的来,能收拾多少是多少,璎娃你也准备自己的,明日鸡鸣便一同上路!”
璎娃听见杨炎幼清特点了自己,心花怒放,含羞带怯的答应了,媛月看看杨炎幼清,看看蝉予,有些落寞的转身进屋,跟着一同收拾。
杨炎幼清没进屋,转身看向蝉予庞平。
“蝉予你明日与我一同走,庞平你留下。”
“公子!”庞平大惊;“这一路遥远曲折,所经之地免不了遇上贼寇!我必须跟着!”
“不必,”杨炎幼清深吸口气,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你留下,把宅子卖了。”
“啊?”
不止庞平,蝉予也愣了。
“今日我与杨铎……哎……总之话不投机,可听他说来,天下格局将大变,既然这趋势你我左右不得,此地便不宜久留,本来今日我就苦恼去留问题,现在父亲替我做下决定,就明日启程,”杨炎幼清叹口气,蝉予见他脸色灰败,上前攥住他的手,一片湿凉。
“媛月留下还能伺候你,园婆年纪大了,让她自己选择,画奴还小,别跟着颠簸,其他下人随意打点了遣散去,私兵都带上,”杨炎幼清没推开蝉予,他贪恋这份干燥的暖意,当着庞平的面与他执手;“明日我们先走,你们收拾着,若是月余内找不到买主,赁出去也是,总之时间别拖太久,人多就分批次,荔国坚持不住太久,到时候尹国抽出时间来……只怕会困住你们。”
此话一出,气氛渐凝重,庞平身为杨炎府相室,虽有万般不舍,但责无旁贷,只能从命。
蝉予则想到今晚刚到手的芳名录,那这东西……看来是白拿了?
这不重要,与庞平的沉重相反,蝉予满心躁动——他们要一同去炎国,远离尹国!远离杨铎了!!
蝉予没有故土情,从未对任何地方有归属感,哪怕是居住最久的西胭脂胡同和最富庶的杨炎府,只要跟在杨炎幼清身边,离别便毫无感伤,
庞平失魂落魄去张罗,蝉予拉着杨炎幼清的手守在院中。
“今夜注定无眠……”杨炎幼清叹道。蝉予瞧出他失落,轻轻揽在怀里安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