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望关切地望着他,似懂非懂;“容与不需要多想,我们配得上便足矣。”
高骨睁开双目,眼睫湿润,含混的嗯了一声。
我也配不上你……
蝉予在乌额玛的带领下,拜见了霜勒人的共主,塞姆提王国的君主,查布︿吉偈央木。
蝉予知道此人,甚至他的恶名远扬炎利两国,连谭国对他也有耳闻,也便是他,统一了霜勒五十九部,创建了塞姆提王国,其功绩必将写入历史,供后人瞻仰。
蝉予见他以前,以为会是个尹寿王这样的老朽,谁知在大殿中静等片刻,等出一个五旬上下的健壮男子,他一脸络腮胡,双目炯炯,头梳索发,抹额金镶玉贝,身着明黄色缎面袍,与乌额玛一样,腰缠多宝牛皮带,还挎着一把短匕首,脚下是个软羊皮靴子,缀着琥珀蜡子,身形气质懒散,甚至面带慈祥笑容,毫无威压,与蝉予所见恪守礼治的中原诸侯王大相径庭。
吉偈央木转着手上的宝石戒指,用脚将一把牛皮低坐勾到面前坐下,随手拿起几枚干果扔进嘴里;“乌额玛,这位是……”
“阿帕,”乌额玛一改之前的蛮横模样,显出几分女儿娇态,迈着小碎步坐到吉偈央木腿边,低头吻他手上的黄金权戒;“我要他做我的勇士!”
“纳刺哈不听话?”
“就是太听话了,他……”乌额玛还想说什么,忽然看见伯谦款款走来,脸上表情瞬间垮下来。
吉偈央木看到女儿的变脸毫不意外,自从伯谦入住雄布勒玛城,乌额玛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伯谦腰背挺直,缓缓走到吉偈央木身边,接着单膝下跪,象征性地低了低头,表示亲吻了他的权戒,接着站到他身后。
吉偈央木露出满意的表情,反观乌额玛,仿佛已经失去了说话的欲望。
“你刚才说什么?继续,”吉偈央木继续吃他的干果。
“我说,我也想要个中原人贴身!”
“到底是贴身还是勇士?”吉偈央木毫无架子,又看了看蝉予眉眼;“要做勇士,他看着的确有些根基,要做贴身,瞧这瞎眼……”
“那就做勇士,阿帕你同不同意?”乌额玛不挑。
“干什么非要他?”
“我就想要个中原人,碰上了他,我觉得合适!他对我没有惧色,也不谄媚,身为落魄卿族熟知中原情况,还对高祯恨之入骨,”乌额玛盘腿坐在吉偈央木脚边,将下巴搭在他膝盖上甜笑;“行不行阿帕?”
“有雅集在还不够?”吉偈央木指的是那个银发老者。
“可雅集老师不是我一个人的!他是我阿抗阿吾的老师啊,我想要个只属于我自己的中原人勇士!”
“为什么非的是中原人?”吉偈央木仿佛不愿意答应,问题一个接一个的抛,抛的乌额玛都要不耐烦了。
“因为中原人诡计多端,阴险狡诈,”乌额玛说着,瞥眼去看他身后的伯谦;“阿帕你不是说过,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吗。”
伯谦垂手而立,自从站在吉偈央木身侧,就被这位共主的子女们仇视,现在早已习惯他们的褒贬。
看见伯谦面不改色,乌额玛心中更气了。
“雅集,”吉偈央木自己倒了杯葡萄酒;“乌女说的可是真的?”
“据老臣所致,此子姓杨炎,为炎国前炎侯所遗,真假有待明察,不过杨炎氏与高祯的恩怨倒由来已久,这两厢参杂,共主可以一试,”雅集恭敬道。
“伯谦呢?”
伯谦向前一步,没有回吉偈央木的话,抬起头用中原话问蝉予;“你叫什么。”
蝉予抬起头看向伯谦,就觉得他双眼狭长,眼尾上挑,仿佛佛陀慈眼视众生,而面上清冷疏离,好像无欲无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