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如此的蝉予,一定又心疼又欢喜。
“那你这三年,便是给他女儿做禁军护卫?”
“是,”蝉予点头;“高祯在中原搅起的风云,让雄布勒玛添了不少中原人,大家都相安无事,也算融洽。”
“既然融洽,那为何要黥面!”杨炎芳蔼声音中带了气。
蝉予摸摸自己的左眼,复述了伯谦曾对他说过的话;“中原与霜勒纠葛不断,异乡人融入当地不容易,倘若不付出些代价,他们凭何信任你。”
“这便是你所说的融入?”说完,杨炎芳蔼深吸口气平复心情;“所以你此行,也是想让我黥面?”
“高祯与霜勒之间必有一战,谭国不可能独善其身,事到如今,所有人都要做出抉择,否则势单力薄,只有被横扫的结果,”蝉予冷静道;“我这一路了解了些谭国情况,这里豪杰云集,却彼此并不信服,程侯还自己占着一个郡,虽说有莽君定住局面,可莽君年事已高,待他百年以后将何去何从?而周遭又无法突围,现在谭国是被鲨鱼围困的孤岛,倘若涨潮,就只有被吞掉的分!”
“所以你划着小舟前来,是想将我救走?”
“我只剩下姑姑一个亲人了……我们不该分开,”蝉予诚心道。
而杨炎芳蔼看着他;“你的父王还在。”
杨铎……
蝉予无力地垂下头,思索再三,他终究不愿将埋藏心底的秘密说出来。
“他没有养育过我一日,甚至没有正眼瞧过我,在我满身伤病时,他不过是因为惧怕高祯而将我丢在大狱中,若说恩情,他还不及救过我的高瑱和虚尘大师!”
杨炎芳蔼料想到蝉予会如此说,自己这句话说的毫无意义。
“姑姑,”蝉予望向窗外,外面树叶都已新绿,比雄布勒玛还要浓郁;“你可梦见过他。”
这话让杨炎芳蔼眼皮一跳,她知道指的是谁。
“我很想见见他,可他好狠心,从不托梦给我……是因为他不知道我去了雄布勒玛吗?”
杨炎芳蔼胸中千疮百孔,片刻后才说;“这东西……不可靠,我得知望华台被烧的那夜,还梦到过在望华台团聚,兄长,幼清,还有你,都在。”
“倒也可靠,我这不来了,”蝉予不笑强笑。
说到这,杨炎芳蔼看向蝉予;“给我说说……你和幼清是怎么分离的。”
她说的是吴党那一日,蝉予不知为何她要听这个,思索一番,将那日情形重述。
杨炎芳蔼内心翻涌,面色平静的听完,最后说出自己的发现;“月余前……我曾见过尹国来的使者,他们专程找谭伯,我和其他卿族一同在场,听那意思……是杨铎希望谭伯归顺,还暗示,已有杨炎氏的人归顺尹侯,也就是杨铎,这话害得我在谭国庙宇没了一席之地,后来我也试着联络了外面的炎国旧臣,让他们打听打听那个归顺杨铎的杨炎氏是谁,断断续续听到过消息,是个年轻的男子……”
蝉予听闻此话愣住;“杨炎氏的年轻男子?是谁?”
杨炎芳蔼摇头;“吉偈央木一来,我与他们便断了联系,后面不得而知了。”
“杨炎氏可还有其他人?”
“杨炎氏……哎,还说什么杨炎,都不是炎侯了,只是杨氏外家罢了,我们这一支血脉赢弱,也就这些人,其他的表亲都不能称之为杨炎,所以我觉得……”
“是幼清?”蝉予几乎是喊出了杨炎芳蔼所要说的,可随即他便摇头否认;“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眼看着他被……这不可能……连虚尘大师都说他死了!”
杨炎芳蔼看他分寸大乱,便赶紧解释;“这只是我的猜测,许是那使者唬人!”
听到这,蝉予才怔怔的点下头,眼中光火瞬间暗淡,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