迩趁着脑子不清楚才敢说蠢话。
正明早就料到他会故意这么问，他自信地说：“你跑就等于自找死路，我看中的人不会这样愚蠢。”
“说的是。正明，你是个聪明人。”伊巴迩苦笑着缓缓闭上眼。
正明心想，被α夸赞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自己愿意接受这些肯定。
正明锁好内间的门，打上封禁标志，用自己的身份识别卡锁好三重防盗锁，拔腿往资料室走去。
伊巴迩以为自己这一觉能睡得安稳，结果却被记忆梦境干扰了整整三个小时。
人格抹杀装置的电击像是封条，封住他的记忆，而他的记忆根本就是野兽，那些融合了憎恶、悲伤、愤怒等等负面情绪的记忆就是促进野兽变异的病毒，完全不受理性掌控的怪兽不停地冲撞封条，很快便破笼而出。
短短五六天后，伊巴迩找回自己的名字，认出自己曾经珍惜过的人。
被电击那天的情景变成他的噩梦，他以为自己被束缚着，围上来的人们手握各种道具：电击头套、手术刀、锯子、针筒……
“不、不……不要靠近我！不要！”
伊巴迩挣扎着起身，痛苦地喘息着。
过去和现在的记忆交织，他一时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他下床，摸索到桌子边，给自己倒杯水一饮而尽。
正明还未回来，他只能坐在床上干等，烦躁地搓着指尖。
指针转到中午一点时，内间的门终于打开，伊巴迩惊喜地抬头去看，正明面带微笑缓缓朝他走来：“我们回去吧，我顺便查找了你的登记资料。他们没能回收被你用血液标记的房产，不过只要有你在我们就能过去了。介意我鸠占鹊巢么？”
伊巴迩起身，问道：“你难道想在那边居住么？”
“是啊，听说是一栋科技化建设的高级公寓，比我爸爸现在落脚的小家还要舒服，我得享受一把。托你的福。”正明朝伊巴迩眨眼。
不是没能回收，而是从别人手上拿过来的，那套五室三厅的大房之前被他养父正央占有，但正央并不喜欢这种充满冰冷人工智慧的宽敞房子。
若想把281带出研究所，就必须被全方位监控，这是正央给养子提出的条件，因此正央将这套房子交给了正明。
“我们有属于自己的家了。”正明笑道。
戴上头套的伊巴迩恍惚间好似又看到那个单纯天真的青年。
“突然有点搞不懂你。”伊巴迩低声说道。
“这是好事。”正明笑得越发灿烂，语气也更加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