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此时,自己还在北齐,沈令在他身后,永远恭谨地半步之远,藏身在他的影子里,清瘦、修长、沉默而冷。
这些日子以来,事情太多,加上他为穗舫伤心难过,又因心意未明,不愿意面对沈令,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沈令像样的说过话了。
他忽然好想见沈令。
那个人虽然清清冷冷,但是唯独对他,总是笑着,望着他的眼睛,宛若被春风拂过一般温暖。
叶骁想拉住他的手,把他拥入怀中,吻他的面孔,告诉他,自己在这里,再也不会弄丢他了。
他心思飘远,看到叶询似乎说了句什么,把卞阳逗笑了,风忽然大起来,吹动他玄色的衣袖,被夕阳描着金红边缘的风淌一样向天边流去。
叶骁望着满目云色,胸中刹那开阔。
——他喜欢沈令。在这一刻,清清楚楚,自己的心意摊开。他喜欢沈令。
他再看向瑶华,坦坦荡荡,胸中只有感慨与愧疚,却再也没有往昔的意难平。
和卞阳道别,叔侄二人进了少阳宫,此时天色暮沉,宫人们举着长杆给殿门上的灯笼换烛芯,烛光亮起来,夕阳暗淡的光芒潮水一般退下去,暖黄一片烛光里,宫女的袖子显出温润的缃色,叶询站住,风吹动他发髻上的丝带云缕一般动,他问他,“阿叔,你说喜欢到底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