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同一柄锋利无比的长锥,直直刺入毫无防备的荣阳军队最脆弱的腹部,一穿到底。
符青主满头血沙冰粒,他擎着一柄骨白□□,目眦欲裂地看向策马而来的沈令,怒吼一声,催马而上!
□□交击,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符青主只听到沈令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发过誓的,所有让叶骁流血的人,都要死。”
符青主只觉得颈子上一凉,随后一烫,喉咙间荡漾开了一线滚火烧过一般的疼痛!
手中□□坠地,他捂着喉咙荷荷做声,血从他手指缝里溢出来,随即飞快的结成血红色的冰碴,他怒瞪着沈令,对方看都不看他,右手唐刀一振,甩出一溜血沫,收刃回鞘,握紧凤鸣,策马向前疾冲而去——
符青主在马上晃了晃,栽倒于地。
沈令根本没有回头,打马向叶骁所在的方向疾冲而去!
叶骁战马刚被刺了数刀,他跌在地上,侧身一滚躲开马蹄,抬头的瞬间,只看到远处有人白马银枪,向他疾驰而来——
那人踏日而来,像是从正午金色的太阳中一跃而出,到他身前的时候,侧身伸手,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拉到马上,按入怀中,他终于看清,那人清雅眉目,如白梅浮冰。
——是他的沈令。
在这一瞬间,叶骁满心满眼只有宛如天将临世,救了自己的丈夫,他反手抱住沈令,轻轻地将头靠在他胸前。
而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成安京,正靠着熏笼晒着太阳,坐在窗下刺绣的五娘,一不小心,把针尖刺进了手里,一颗血珠冒出来,她本来无所谓,旁边正学劈丝的繁繁不依,小姑娘抓着她的手一双明眸几乎要漾出水来,五娘疼爱地揉揉她的小脸,柔声道:“好好,五姨去抹药。”
她在繁繁的监督下涂了药膏,侍女带着翩然进来,翩然玩得满身泥巴,侍女给他换衣服的当儿,繁繁拿了帕子给弟弟的脸抹干净。
翩然皮得要命,全府上下只怕沈令一个,但他在繁繁面前却特别乖巧,小孩乖乖仰着脸,让姐姐擦脸擦手。
五娘看得满心柔软的欢喜,看翩然换了一身正红刺绣的小锦袄子,越发衬得小孩玉白一团,格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