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雀焉知鸿鹄之志,我有时候想,假如燕雀生来便有数不尽的吃食,每日不必为那一条虫、一粒谷而辛苦劳累,那么焉知燕雀不会有鸿鹄之志呢。所以乘风,我羡慕你,你生来便不必做燕雀。”
谢乘风从未想过这些,也没人对他讲过。他觉得有些震撼,又有些委屈,不知道在为谁而委屈。他问道:“那么你……”
“我自然更加羡慕你。我生来是个女孩,女孩的世界太小了,越长大越小,最后小到只有嫁人生子了。全世界的人都只在意我嫁什么人,生什么孩子,完全不在意我自己喜欢什么、我想做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他们完全不在意。”沈嘉嘉说着说着,敛了眉,低头苦笑。
一只手掌轻轻地按在她的手上,掌心温暖而干燥。沈嘉嘉抬头,对上谢乘风温柔的目光。
“我在意,”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我知道你喜欢什么,你想做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知道,并且我在意。”
第36章 爪索(“习武之人,你懂的。”...)
次日,长公主夫妇还在怄气。沈嘉嘉早饭吃了蟹黄包,粳米粥,搭配几碟精致小菜,吃得她直眯眼睛。
谢乘风一手拄着下巴看她,觉得她鼓鼓的腮甚是有趣,想摸摸。
吃过晚饭随意在府中散步消食,沈嘉嘉走着走着,突然说道:“关于此案,我尚有些疑惑,想要解答,只怕得亲自去趟石门县。”
一介女子,为了查个案子就想千里奔波,不愧是沈嘉嘉啊。
谢乘风问道:“什么疑惑,必须去石门县?”
沈嘉嘉想要开口,又怕被人听了去,于是踮起脚悄悄附到他耳边。
谢乘风比她高出不少,此刻微微弯腰。她讲话时热气喷到他耳畔,他只觉那一片肌肤都变得火热难当,渐渐地神思飘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嘉嘉说完,问道:“你觉得怎样?”
我觉得你,香香的……
沈嘉嘉莫名其妙,跟他讲案子,他脸红什么?
谢乘风抬起袖子假意扇风,装模作样道:“今天真热。”
沈嘉嘉看看天空,一脸古怪地看他:“现在是冬天……”
“你不懂,我们习武之人,无论寒暑,都是一身正气护体,会觉得热。”
“是这样吗?”
“嗯。走,我带你看看我的兵器库。”
因着谢乘风自小习武,长公主府专为他辟了一片练武场,场边便是兵器房。兵器房内琳琅满目地摆着武器,都擦得锃亮,沈嘉嘉一时应接不暇。
她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问:“这些你都会吗?”
“嗯。师父说我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
沈嘉嘉心想,府上的武学师父为了混口饭吃,殊为不易。
“你别不信。”谢乘风抓起一把针形暗器,“看着。”说着,扬手便朝房檐下的麻雀巢打去。
那巢里还住着麻雀,两只褐色的小脑瓜探出来,好奇地看着他们,沈嘉嘉一阵不忍,生怕他真的打中,“唉!”
她刚要阻止,却见嗖嗖嗖,一把六根钢针,仿佛细碎的流光朝雀巢飞去。
沈嘉嘉心中一凉。满以为会看到麻雀的尸体,却见那六根钢针围着雀巢的下围形成一个弧形,尽数钉在房梁上,贴着雀巢,却与雀巢秋毫无犯。
那麻雀甚至没被惊扰到,继续好奇的看他们,也不知是不是习惯了。
……神乎其技!
沈嘉嘉目瞪口呆地看向谢乘风。
谢乘风心内得意,面上却不显,故作镇定道:“再给你看个好玩的。”
说着他忽然走近,手揽上她的腰肢。沈嘉嘉刚要反抗,却觉被他搂着,脚突然离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