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过都只学了一会儿。陈葭腼腆一笑。
俞霭了然地点头:对乐器没兴趣?
嗯。陈葭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垂下脑袋。在老师跟前,她已经习惯性归错于自己。
俞霭宽慰她:没关系,就当打发时间。
陈葭有些惊诧地抬头,她以为俞霭会跟之前的老师们一样,高高在上地夸一番艺术,再略含轻蔑地教导她。那些老师视乐器如心中瑰,音乐的意义就是他们生命的意义,打发时间这种略含贬义的话,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怎么了?俞霭奇怪地问。学生的眼睛本来就大,这会儿吃惊瞪圆着,像只小仓鼠,怪惹人怜的。
没事。陈葭摇头,突然发觉他们离得很近,忙往边上挪了挪。
俞霭收了笑意:那我们开始上课吧。
陈葭陡然正襟危坐。
原本以为漫长的两小时没想到并不难捱,称不上意犹未尽,但的确不排斥。
陈葭站起来跟俞霭道别: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顺溜得像刻在嘴边随时准备蹦出来,俞霭就知道这学生平时没少上培训课。想到她被迫学过那么多,语调不免带上怜惜的意味:明天老时间?还是想调下午?
陈葭的大眼睛立刻亮起来:可以调下午吗?声音开心地甜。
俞霭笑着点点头:下午三点到五点?
好!陈葭重重应下,生怕他反悔又补充一句,可以跟我妈妈说一声吗?我怕她不信。
可以。俞霭自然答应。
不用早起咯,陈葭高高兴兴地下课。过道上一窝蜂涌出来往外走的小学生,陈葭顺手摸摸挤在她旁边的男孩子脑袋,换来他凶狠的一瞪。
陈葭尴尬地收回手:对不起。
男孩子见是漂亮姐姐,绅士起来:没关系。
人小鬼大,陈葭默默吐槽。
培训班外边泊着不少豪车,陈葭感慨,原来还是个名门培训班。那俞霭应该很厉害吧?陈葭不免崇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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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钢琴课,陈葭的暑假也算充实。陈广白显然更充实,陈葭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他了。
这天陈葭下课回来,罕见得陈父、陈母、陈广白都在,陈葭依次喊了声:爸妈哥。懒懒地趿着拖鞋去厨房拿冰棍。
陈母留意着她动向,等她身子隐进厨房,陈母匆匆两句结束了之前的话题:先别告诉你妹妹,回头找个好时间再说。
陈广白不置可否,心不在焉地看着球赛。陈父呷着茶。
三人各怀鬼胎地缄默着。陈母一边愧疚一边又觉得理所当然,女儿现在还小,拿着钱也没用,儿子马上要去北京上大学,一个人在外地得有些依傍;陈父早宽慰过自己,等女儿毕业了,同样可以给予;而陈广白频频走神,想着怎么把这笔钱转赠给陈葭。
陈葭哧溜着随便棒冰踱回客厅,敏感地觉察到气氛有些怪异。
刚想问,保姆出来说:先生夫人,可以吃饭了。
知道了。陈母应。
陈葭本来就还没坐下,因此走在最前面,陈父陈母陈广白依次走在后头。一行人齐齐落坐,陈葭见到丰富的一桌菜垂涎欲滴,把手里吃了半根的随便递给对面的陈广白,陈广白顺手接过搁在盘子上。
陈父陡然呵斥:什么样子!
陈葭停箸不解:我怎么了?
不想吃就扔垃圾桶!
陈葭委屈,以前她和陈广白闹也没见得他说啊。
不敢顶嘴,就冲陈广白翻白眼,不巧又被陈父看到,拍案扬声:出去!
爸!陈广白拧眉。
陈母打圆场:好了好了,吃饭。
明明愧于子女,却忍不住搬出亲本位来施加威严,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