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薄薄的身子倏尔消逝在视线里。
他们之间有了显而易见的隔阂。
这个事实仿佛一根闪着豆光的蜡烛,不断刺灼着他的心脏,使之绽出一个个血泡来。
不知道站了多久,天穹开始炸响朵朵绚烂的烟花,犹如魔术师的匣子被千千万万双希冀的手打开,在人工制造的流星里许下各式各样的愿望。
陈广白僵直的目光投向天空,嘴唇翕动。
佳佳,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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葭葭,新年快乐!俞霭立在陈葭身边,悄然牵住了她的手。
陈葭举目望着被焰火染成金色粉末的天空,脑中竟然无一丝所想所愿,只是静静地望着。左手被宽大滚热的掌包裹,耳边充斥着林林总总的嘈杂,江边的海风吹得心口荡起碧波涟漪。
很美的夜晚,也很孤单。
陈葭慢一拍地转头笑呼:新年快乐!俞霭!
俞霭欣然笑脸不逊于烟花的灿烂,眉眼却是不同于迢遥烟花的触手可及。
陈葭踮脚去抚摸他的脸,俞霭忙松开她的手改搂住她的腰。
陈葭在快碰到他脸颊时又收回了手,眼神有些迷离,而俞霭错以为她要吻他,欣喜地闭上了眼睛。
陈葭不好让他的希冀落空,迟疑了两秒,倾上前用唇瓣点了一下他的脸颊。
俞霭猛得圈紧她纤腰,克制着不去拥吻,只是贴上她。他们与身边很多的情侣那般在江边、在烟花下亲密拥抱,分享体温。
陈葭的脚尖踮得有些酸涩,仿佛心口的那抹酸涩随着烟花一道坠落下来,最后积淀在脚底。
她有些讷讷地念着什么,俞霭没听清,问她:你说什么?
陈葭摇头。
等近乎重叠般燃放的烟花雨落幕后,他们才依依不舍地回去。
俞霭帮她扣好安全带体贴地问:饿不饿,要不要去吃夜宵?
不饿,晚上吃了很多。陈葭答。
俞霭虽有不舍,但还是往她家的路开。
陈葭用手指抠了抠粗毛线手套上的小洞,问他:你家里不用守岁吗?
不用,我爸妈出国旅游去了。俞霭笑着,今晚的嘴角还没平下来过。
哇,去哪里旅游啊?陈葭有了些兴致,微侧了下身看他。
悉尼。俞霭答,你想去吗?我们年后也可以去。
陈葭可惜地摇头:我年后还得拜年。
对了,我还没给你压岁钱。俞霭突然想起来这事,扬声道。
陈葭微微睁大了眼睛,不解:你干嘛给我压岁钱,你又不是我亲人。
你还没成年,就还是小孩,我已经成年了,所以理应给可爱的小孩发压岁钱。俞霭哄道。
陈葭红了脸:你唬我。
怎么那么可爱,俞霭瞥一眼,还想再瞥一眼,车速越来越慢。陈葭不禁怀疑路过的蜗牛都会投来轻蔑的眼神。
我认真的。话虽这么说,俞霭还是笑出声来。
陈葭知道他在对她好,但是她还是拒绝了这一份带有传统意义的礼物:压岁钱还是不要了。
俞霭不勉强:好。
他偏了下头:后座有一盒马卡龙,你带回去吃。
这个她可以接受,陈葭甜甜说:谢谢,我可以现在就吃吗?
当然。
话落,陈葭去够后座的礼盒袋,身体倾斜着,纵使穿着略宽松的外套,曲线依旧姣好到令人心动。俞霭悄然滚了下喉结,错开了眼。
陈葭够到后立马在副驾驶拆开,感叹道:哇,好漂亮,像调色盘。
俞霭笑笑:你喜欢就好。
喜欢呀,我很喜欢甜食。陈葭小心捏起一个棕色的马卡龙,咬了一口,香甜酥松。她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