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却衫却毫无感动。他生下来便是宁王的女儿、太子的妹妹,享尽荣华富贵,人生不应当有什么不如意。
但是随着他逐渐长大,开始产生男女意识后,宁却衫总觉得自己不应该穿着鲜艳的宫裙,像个女儿家一样读《女书》、学刺绣。
他听自己宫中偷偷违禁的侍女们谈论男女之事,将什么东西塞进什么里,听着听着便勃然大怒,照她们所说,世间岂不是没有男女之分?人人不都既有阳物又有阴巢吗?
他恼怒地让人剥下侍女的衣服,看完后便面色惨白,又命令所有人都脱掉衣裙,不一样的竟然只有他自己……
宁却衫毕竟年纪尚小,竟然哭着去找了平素最亲近的兄长,让小少年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心里更是把自己当做男人,结果不得不终日穿着裙装,学女子做派。
他的兄长成人后,行为也越发古怪,在与太子妃圆房之夜竟跑到他的宫中。
宁却衫那晚虽被兄长得逞,也毫不犹豫抽出佩剑,捅了他腹部一剑。
此后他被迫和哥哥保持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直到被父王发现,他斥骂自己曾经最疼爱的孩子狐媚惑主,逼迫他嫁到陈国。
陈太子鸿丝毫不嫌弃他已非处子之身,待他如珠似宝,可惜宁却衫将自己当做男人,终究讨厌爱与其淫乐的陈太子。
他天性浪荡,却不被准许同女人睡觉,长此以往,自然爱玩一些淫虐的游戏,以折磨女人和男人为乐。
当下兄长抱住他,宁却衫只是推推其肩膀,笑道:“我今日不方便,哥哥若是想临幸我,怕是要见血。”
宁和歌瞪他一眼,为他拢好衣服,斥道:“休要口无遮拦。”
“你近几日收敛一些,也不得出宫,中采令被刺死在家中,杀他的一定是位稀世高手。”
宁却衫吸了一口烟,嗤笑道:“他怕死,我又不怕死。”
宁和歌神情冷下来:“你若能给我生下个太子,我就重新册封你为侯爵,现在死了,岂不是可惜?”
宁却衫当下不再说话。
中采令被刺家中,宁和歌不便于妹妹寝宫多留,拨下一批黑甲武士守卫左右,便匆匆离去。
一连几日无事,因为中采令之死,前朝又多了几本参他的折子,宁却衫虽心痒难耐,也不得不忍。
他夜晚就寝,不准出现一点人声,寝殿也没有值夜的宫仆,森寒砭骨的杀意刚一流转,宁却衫便翻身清醒过来。
床头悄然无声地站着一位丰神俊秀的刀客,刀把上还缠着鲜红的朱缨,两点明月般的曈珠漠然盯着他。
“你是长公主?”
“不,我是伺候大王和公主的乐伎,每当公主和大王偷情时,我就代替公主睡在她的床上。”宁却衫轻轻将身上寝衣拉下,火一样的莲花纹身热情地在肩膀、胸膛绽放。
莲是宁国王室象征,王室宗亲总是喜欢在自己宠爱的美妾身上刻下莲烙印,来表明这是他们的所有物。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公主这样的万金之躯怎能遭此损毁,况且纹身极疼,她又怎么肯吃这种苦。
令狐留将信将疑,又见宫殿无人看守,眼前人并未叫喊,勉强信了七分。
见这刺客对自己所说的宫闱辛秘毫不动容,不知天性如此,还是早有耳闻,宁却衫眼睛轻佻地从下往上轻轻扫了一遍这位天下少有的美男子。
他怀过兄长的孩子,不过“同姓而婚,其生不番”,更何况是嫡亲的兄弟,还未等生下太子便胎死腹中。
屋外武士并未惊动,可见这人来得悄无声息,他就是讨厌同男人睡,也不是不可以为子嗣委屈一回,本来他就是先王的儿子,有他血脉的继承王位,不也是理所当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