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暗器都搜刮走了,剩下的全沉了馊水桶,随后再度混进乞丐窝里,跟着那些乞丐一路出了城。这次搜捕有惊无险,但我猜想那户人家必然也回不去了,好在此处临近边关,不似荒漠那般荒凉,四周是有山的,我便溜上山,和猴子过了两夜。
那些匈奴士兵,让我莫名想起那个白发男人来。奇也怪哉,我一点也不想公主,倒是平白地想他;可惜自从那夜后,我连做梦也梦不见他,估计他也被我这薄情人给伤了心,连我的梦也不愿入了。
不知他有没有叫公主打死?不过公主既然想从他那里得一把什么剑,估计也不会轻易让他死,我与其担心他,不如担心我自己会不会被公主打死。只是他少不了吃苦头,想想他那被穿了琵琶骨的惨状,我心中便莫名地抽痛起来,连着一个晚上都没睡好,总觉得我自己的琵琶骨也在隐隐作痛。
我在山中过了两日,总算是受不了我身上那股子叫花子的馊臭味了,便在山中寻了一日,找了个泉眼来洗了个澡。
荒漠边陲的山中,清泉都是地下水,凉得彻骨,把我这半月以来的烦躁不安都平息了下来,舒服得要命。我在泉中泡着,舍不得从里面起来,甚至还小憩了一会儿,一直泡到月上梢头、山间温度降下,这才叫冰冷的泉水活活冻醒过来。
好在这已不在沙漠里了,否则不等我被冻醒,就要被冻死。我正欲从泉中起身,却听闻林中有枯枝被踩断的声响,顿时心中一惊,连衣服也顾不上,便要翻上岸躲起来,可我还没动身,那人便好似知道了我的打算一般,猛地从树林中冲了过来,然后莫名地打了个趔趄,一下子掼进了池中。
我本是要躲的,可见了那一头亮眼的白发,便挪不动步子了。
瘟神,怎么又是这个瘟神!
可惜我没发现自己竟是个嘴硬心软的,心里头一直在喊瘟神,脚上却舍不得走,反倒把他从池子里捞了上来,没让他淹死在里头。他身上胡乱裹了许多麻布,很多都渗出了血,显然是添了许多新伤,一头白发长短不一,估计是被剑削的,但仍旧不减这人半分风华,还能从中窥见一些往日的仙风道骨来。
他真好看,闭着眼睛不闹腾的时候更好看。
我不知我和他有什么过往,以前不想知道,现在倒蛮想。从前不想知道,是因为我胸无大志,只想做公主的便宜相公;现在想知道,却是因为我与公主已缘尽,我不喜欢她、她也利用我,既然他对我好似一往情深,我自然会对他感兴趣。
这想法很薄情,显得我很没良心,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我不喜欢他拿我当他的所有物来看,想亲就亲、想带走就带走,但不妨碍我现在看他顺眼,起码他乐意拿那什么劳什子的剑来换我。
想及此处,我又觉得当初直接跑了有点对不起他来,再想想他不知怎样寻到了这里——也可能只是逃命逃到了这里——我心中便一动,不由得脸色也柔和了许多,捏着他的下巴揉了揉他的唇来,自言自语道:“燕郎君啊燕郎君,你若一直这么乖,要以身相许又如何?”
我嘴上正调笑着,却觉手腕一热,垂头一看,是他捏住了我的手。池中水很凉,可他的身体却极热,他闭着眼迷迷糊糊地张嘴叫我名字,哼哼唧唧道:“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他居然是醒的!
我面上一热,嘴硬道:“没叫你。”
他却得寸进尺地往我身上一靠:“再叫一次,我……我替你死都行。”
这一靠,活像一块火炭一般倚在了我身上,烫得叫人都不知该往何处下手。我不由得怒上心头,一边骂他“说狗屁的死不死”,一边以内力去探他脉象,可这次又是还没摸出个子丑寅卯来,便叫他反剪了手按在了池边,掰着我的下巴便啃了上来。
又来,他的脉象是老虎的屁股碰不得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