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干净,也只不过是一间幽闭了她三年的牢房,住再久都不会有感情。
纤细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檀木桌面。
外面是客来客往的纷繁嘈杂声,她静静地等着,直至黄昏降至,天色暗了下来。
窗边忽然传来异响,紧接着吱呀一声,窗子打开了。
三道黑影飞速闪身而入,窗子毫无声息的关上,仿佛从未打开。
那三道黑影见到眼前之人先是一愣,随后一齐跪到了地上。
属下,参见小姐!
萧澜起身,躬身行礼:三位来得及时,萧澜不胜感激。
三个军旅之人本就鲜少与女子打交道,更何况还是萧帅嫡女,如此身份高贵之人行了大礼,三人额间冒汗,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姐、小姐可别折煞了我们!我等卑贱之人,原本该在街头被恶棍打死,幸得侯爷用人不问出身,给了我等建功立业的机会!虽、虽然
话行至此,那大汉喉头哽咽,若不是不甘心,若不是冤得咬牙切齿不能入眠,我等自该是随侯爷去的!
三位请起。萧澜亲自倒了三杯茶水,一一放到三人面前。
三人连声道谢,待心情平复些后,中间那人再度开口:今日忽然在城外角楼上看见皮纸灯笼,我等都不敢相信是有人在召唤萧家军。直至派人在角楼下见到了那个挂灯笼的小厮,听了暗语,才敢相信真的是小姐的命令。
萧澜看着眼前的三人,衣衫粗陋,面容憔悴,这些年,该是过得很不好。
而曾经的萧家军,是何等的风光恣意。
可如今的骁羽营右前锋,赤北军副帅,还有长鸿军都统,竟只能夜行翻窗,如过街老鼠般躲人耳目。
可见当今朝堂上的那位圣人,对曾经出生入死守护疆土之人,是多么的漠视低看。
萧澜深吸一口气,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三年前逃亡途中,我失了忆,现如今找回记忆的第一件事,便是召唤当年随父亲远征北疆的军将。
提到萧世城,三人皆是眼眶一红。
请三位如实相告,三年前
那些无头尸体,还有十几个装着首级滴着血的木箱再度出现在眼前。
萧澜闭了闭眼,继续道: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父亲本该在北境抗衡北渝军队,一举拿下朔安城,怎么会擅自回京?
不是擅自!赤北军副帅莫少卿双目瞪圆,北渝突发寒潮,几次作战不利,主帅便让我们退守,待军需棉衣补给到了再行作战。谁知此时有消息传圣上要将小姐赐婚给北渝太子,主帅一连上书七封全部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最后一封书信,是主帅禀明圣上,请容许他暂时回京面圣,共同商讨讨伐北渝之计策。长鸿军都统何楚声音颤抖,主帅深知不可擅调动作战军队回京,便只带了亲信,我们一行不过区区二十人,何来他们口中的叛军谋反意图不轨?!
何楚身高八尺,魁梧健壮,话行至此却泣不成声:临到城门口时,主帅突觉不对,那时才刚刚入夜,城内外却没有行人,他命我乔装进城打探,却未想我刚从侧门进城,便见主城门轰然关上,城外传来兵器相撞和冲天的喊声,喊着叛军私回,意图不轨!
当时能帮上忙的,便只有留在城内保护夫人和小姐的一支骁羽营的兵马。骁羽营右前锋封擎攥紧了拳头。
但当时骁羽营听从夫人调遣分散开来,我带队护送小姐离开,左前锋则带队去了城隍庙取至关重要之物,不想在城隍庙遇上燕相私调护城军,被绊住了脚死伤不少兄弟。主帅发出召回令的时候,我们疾速赶回,拼了命与对方厮杀,最终还是敌不过。
萧澜强行忍着泪水,一言不发地听着。
任谁也想不到城门外竟埋伏了足足千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