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逢灾年,流民载道,许多人都带着对朝廷的怨气。
就在去年,楚荧和江斜看到皇后和兆亲王府的那场交易的时候,皇后向兆亲王妃许诺了什么?
——若是除掉萧宸、萧端即位,那么久给兆亲王府钱财,和名正言顺的爵位。
真的有了爵位,兆亲王便不再是被看管在京城里供养着的亲王,便可归自己的封地。
“若是最近京城里发生些什么,或者兆亲王从京城逃出,很有可能会以孙城为中心,在西北自立为王。”江斜的目光也是冷了下来。
其实早在冬猎之后,或许有人便猜出来,江斜才是萧宸阵营中最不显山露水的一个。
而他现在不在京城里,京中只留萧宸的人。
“我们来的时候并未碰上程伟和西北的军队,也就是说,他们若想去京城,必然要错开我们,多绕上些路。”楚荧对上江斜的眼,一字一句开口,“明日一开城门,我们便往京城赶。”
“当初姑姑身边的人倒也机缘巧合找到了,如今,竟是真的一切都要对上了。”看着伏在自己身上,明明满身暧昧痕迹,但是话语冷静的女子,江斜忽然问,
“阿荧,跟我回京,你害怕吗?”
灯光昏黄,烛火快要燃尽了,摇曳着抛出最后的光,闪烁着、颤抖着映在二人的脸上。
楚荧却笑了起来:
“江斜,从我下定决心从京城来找你的时候,我便想,就算这是穷途末路,我也要亲自来看看,我们二人究竟是何种结局。”
她或许永远不会告诉任何人自己重生这件事,这太过离奇,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像是一场梦。
但是有过一次生死的人,比所有人看待死亡都要更加理性洒脱上些。在经历过人间爱恨执念之后,她觉得,自己已是没有任何后悔,愿意去奔赴任何一个属于她、他们二人的结局。
楚荧撑起身子,封上江斜的唇,江斜眼眶是红的,这个吻没有太多的欲,彼此皆是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