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潭,自然也是知晓了有男子为她渡潭摘莲,却被幻境迷了心窍一事。
她原本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但此时听陌清提起,却只觉得异常羞辱,娇红的脸又红了几分。
她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苦涩道:“尊上分明知道我从小到大喜欢的是谁。”
这话虽未挑明,但此情此景,此言此情,答案已呼之欲出。
祁安没想到,自己来到魔界的第二天,就撞破了魔族女将军和魔尊的□□,也不知这八卦听不听得,若是听不得,他们会不会把她灭口?
一想到纤凝儿方才看她的眼神,她觉得这可能性极大。
她恨不得立刻遁地而逃,奈何她还未习得此术,于是乎,只能尽量不惹人注意地往边上挪一挪,待会儿若真动起手来,也方便逃走。
然而才动了一步,陌清就看向了她,语气同纤凝儿说话时大相径庭,“可是饿了?”
纤凝儿带有杀意的眸光又扫向了她,她的身子颤了颤,忙否认道:“不饿,神仙怎么会饿呢!”
说着,她讨好地向纤凝儿看去,用真诚的目光表达了自己并没有打断他们讲话的意思。
对方却显然没能顺利接受她双眼传达的信息,周身气息又寒了些。
果然感情一事一旦牵涉到第三人,就会复杂许多。
只是祁安觉得自己着实有些冤枉,她不过是个看客,怎就被人记恨上了?
陌清似乎没有注意到两位姑娘眼神间的风起云涌,对祁安道:“那可是馋了?我见你盼了一路了。”
祁安哑然,昨儿那位富有同理心的魔尊陛下跑哪儿去了,眼下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她尴尬地轻咳了一下,正待否认,陌清又道:“走,我们吃饭去。”
竟是全然不顾纤凝儿。
纤凝儿急唤道:“尊上!”
陌清似才想起来还有一姑娘在,对上她痴情的眸光,却以无情相对,“本座没空闲去关心旁人的心思,若纤将军是想与本座谈私事,那便尽快回去,本座还有要事。”
纤凝儿不可置信地看向陌清。
要事?他的要事就是陪这个神仙去吃饭吗?在他心中,自己几百年的感情竟然不足以让他听完她的话,他最关心的竟是一个不用进食的神仙吃饭?
她的双眼瞬间通红,虽然早知道自己在他心中不值一提,但有了对比,就更显得她的感情可怜无比。
陌清全然不顾她的悲伤,牵起祁安的手绕过了她,径直往宫内走去。
当宫门合上的那一瞬,祁安回了头,看见纤凝儿仍背对着元潼宫而立。
祁安看不得美人难过,轻叹一声,对陌清道:“你可以用温柔一些的方式拒绝的。”
陌清却道:“温柔拒绝只会给她希望,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让她早早断了念头。”
纤凝儿同他是青梅竹马,若非她动了情,陌清待她也不会这般冷漠。
他已拒绝了她百余年,今日还不是最直接的一次,但纤凝儿就似吃了秤砣一般,铁了心不愿放弃。
说实在,他对她都有些束手无策了。
听了陌清所言,祁安豁然开朗,“我就想你不会是那么冷傲的人,果然这也是你温柔的一种方式。”
陌清愣了愣,随后道:“祁安,你把我想得太好了,其实我并不是个温柔的人。”
祁安坚定道:“不,你是。”
虽然她同他相处满打满算还没有一天,但是他待她好得没话说。
她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天界仙官,他堂堂一魔尊能放下身段,以朋友姿态对待她,还请她吃加了灵丹的膳食,这岂止是温柔,简直就是圣者!
此时的陌清在她眼中仿佛自带祥光,而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