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安半侧首,一脸骄傲道:“是啊,我为人时三杯就倒,没想到飞升后,寿命捎带着酒量都增加了呢。”
说着,她伸手指向底下的山丘,嘻嘻笑道:“你瞧,我连有几个窝窝头都能数得清。”
陌清怔了怔,看向她不知何时变得娇红的脸庞,笑道:“原来不是酒量增加了,是反应时间变长了。”
*
祁安第一次喝酒,是在她及笄的那天。
赵夫子一家特意来到她家中,替她办了场简易的及笄礼,还贴心地为她准备了礼物。
赵夫人送的是自己缝制的香囊,绣工巧夺天工,淡淡的药草香萦绕鼻尖,很是宁神。赵夫子送的是一方天然澄泥砚,以激励她奋发向上。而赵夫子的儿子赵跃送的是两壶自酿的桃花酒。
赵跃素来腼腆,平日与祁安说话时便总红着脸,送桃花酒时,热气更是烧到了耳尖,“这桃花酒是我照着古籍改良后酿的,你尝尝喜不喜欢,若是喜欢,我之后一直给你酿。”
“定是喜欢的。”
祁安笑着接受了赵跃的礼,就是不明白,送个酒而已,为何会羞成这样。
傍晚,送走了赵氏一家后,祁安就迫不及待地开了酒。
从前她只在诗词中了解过一二分酒的美味,却还没有真正尝过呢。
她倒了一杯酒,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只尝出了点儿桃花的甜香,比起酒,更像是果饮。
于是,她放心地直饮一杯,甘甜过后,隐隐有辛辣之味,两三种滋味相糅合,倒是适口。
难怪那些文人都爱将酒写入诗词中。
祁安又喝了两杯,正伸手想要倒上第四杯,忽然觉得浑身有些燥热,脑袋也晕晕乎乎的。
她无力地趴在桌上小憩了一会儿,再醒来时,脑袋空空,只觉得口渴难耐。
然而寻遍家中,都没有水,她只能提着木桶,去找井打水。
她步履蹒跚,花了小半个时辰才走到最近的井口边,却见井边树下,倚着一谪仙般的玉人。
她好奇地走至那人身边,半蹲身子,放肆地打量着他的脸。
她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她的气息似惊扰了那闭目养神的青年,青年抬起眼眸,无声望向面前的少女。
月光下,少女娇俏的面容泛着绯红,眼波似蕴了粼粼湖水,一望便让人心神荡漾。
偷窥被抓包的少女丝毫不羞,反而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笑得张扬,“这位公子,你长得可真好看。”
一言一行,颇有登徒子的风范。
鼻尖传来少女微含酒意的气息,陌清怔愣住了。
他才离家出走躲到凡界,还不过一个时辰,就被凡人少女给调戏了,而且这少女还是个酒鬼。
他握住祁安在他脸上作乱的手,压低声音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戳我的脸?”
“俊公子呀!”祁安答得坦然,“唔,你的声音也好听极了,果然美人都是完美的呢。”
陌清微讶,这少女也太不知羞了!
他作势就要起身,毫无准备的祁安因他站起的动作不禁向后倒去。
陌清下意识地扶住了她的腰,顺势往自己怀中带了一带,在确认对方无事后,便要松开手,没想到脖子上忽然一紧,竟是少女缠住了他的脖子。
祁安仰头,静静看着俊公子的五官,不知为何,她觉得更渴了些。
她脑子打了结,愣头愣脑问道:“俊公子,你渴不渴呀?”
陌清正考虑着该如何在不伤了她的情况下,将她的手松开,压根没去考虑她为何问这问题,只随口应付道:“不渴。”
祁安道:“可是我渴呀!”
“那你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