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选择。
或许是很久没有这么剧烈地运动过了,艾德蒙停下来后还能感受到自己胸腔内的心脏在砰砰地跳个不停,气流擦过脸颊的触觉还残留在表面,愉快地让人留恋。
“走吧!”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将莲忠往草原的地方推了推,“快走吧!”
“你要我去哪里?”少年问道,“为什么要我离开呢?”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离开呢?!你也是,你的父亲也是、那些学者也是、那些人也是!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我离开?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和朋友、和家人一直在一起啊?我做错了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我做错了什么?”有咸涩的泪水顺着少年的脸颊落了下来,笨拙地重复着唯一的一句话。
艾德蒙知道自己的时间很紧,那些人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并且追来,这是少年珍贵的机会。
为了让少年死心,他这样说了:
“你不是我的家人,也不是我的朋友,只是在我为了缓解孤独而寻找的一个工具罢了。”
“别再称呼自己为莲忠了,那也不再是你的名字。”
暴雨倾盆而下。
作者有话要说:
浪啊…………实际上也就写了俩小时……还一边肝fgo……维森莫……
第84章 终局(四)
于是乎少年开始流浪,没有名字、没有住所、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孤独的的灵魂漫无目的地四处漂泊,不属于人世间的任何一方,彷徨而无助,苍白而虚幻。
他按照从前所见过的那个旅人的话向东行进,走走停停。他看见了荒芜炎热的沙漠,也见过生机勃勃的绿洲;见过带着铃铛轻扬慢悠悠行走的骆驼,也见过在夜间穿梭的蟒蛇悉悉索索;见过带着面纱的少女在篝火边起舞,黑色的长发在空中旋转出曼妙的弧度,也见过疲惫的旅人拍手而歌,撒上香料的烤肉发出诱人的香气。
少年见到了很多、很多不一样的东西,也学着将自己的头发变成和东边的人一样的黑色,融入到他们的中间。太阳和月亮在空中不断交替,提示他岁月的流逝,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他不能停留。
不会变化的外貌在人类的世界里就是未知的代表,危险的来源,只要他在一个地方停留了太多时间,就会有人用异样的、窥探的眼神去看他。这种眼神如同跗骨之蛆无时无刻地在提醒着少年自己是个异类的事实,提醒着他不属于人类的世界,是个卑鄙的、肮脏的窥探者。以至于到了后来,少年总觉得人人都在用这样的眼光看他,不敢再去接受别人的目光,连施舍都像是乞求。
他不敢与别人再建立联系,这样在离开的时候就不会悲伤;他不再密切地观察新鲜的人或者事物,这样就不会产生留恋的酸涩。
他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莫廷。时时刻刻告诉自己,不要停下,只有前进才是自己生活的唯一方式。
少年独自漫无目的地旅行,比起旅行更像流浪,比起流浪又更像受到驱逐。他一个人去看沙漠上的日出,一个人去攀登最高的山峰,一个人去看海边的月色,并且逐渐习惯了这种孤独。
但是他内心的空虚仍然无法填补,没有谁能告诉他他诞生的意义,没有谁会因为他的到来而欢呼、因为他的痛苦而痛苦,为他感同身受。他不断地帮助自己所遇上的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给予贫穷者金钱、给予病痛者药物、给予他所有能够给予的东西,不谋求任何回报,就好像这样微不足道的感谢能够让他苟延残喘,去填补心底那个庞大的窟窿。
他们说,神啊,谢谢您。
他们说,神啊,我将永生侍奉您。
渐渐地、出现神迹的传言愈演愈烈,在这个初生不过百年的人类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