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么,真不想在京城待了?”
看到他拦在面前,施迎初眉头微蹙,“是你生事端在先,我未找任何人麻烦。”
听得这话,潘志凯嗤笑,“费尽心思出现在涵博面前,还装出这副惹人怜惜的样子,真当他是好骗的么?”
她不知许基儒在哪,也不想知他在何处,闻言面容愈发冷,“真以为谁都要粘着他么?也就你稀罕。我来京城是为了教书,不是为了任何人。”
突然被戳中痛点,潘志凯生出怒气,“女子无才便是德,古话诚不欺我。你读了些书便成这副牙尖嘴利的样子,尽失贤德。教书?误人子弟罢了。”
不想和这胡搅蛮缠之人有纠葛,施迎初想赶紧离开,但她孤立无援没法脱身。
见二人对峙许久也未解决问题,许基儒上前,“迎初,你……”
回头看向来人,施迎初只觉那些被压在心底的灰暗记忆扑面而来。
几年前父亲突然病发去世,她一个人操持着葬礼,看着他教过的学生一个个前来吊唁。
数月前到京城参加完会试回来的彭言在先生墓前念叨着他的成绩,“学生不才,没能中进士。延芝定潜心苦学,三年后再考,不负先生教导。”
拜完先生,彭言看着憔悴许多的施小姐,有些不确定是否该说。
犹豫再三,他终于还是上前,“涵博他……中了进士。”
见她黯淡的目光微微生出一丝光亮,彭言狠狠心继续道,“他在京城娶了个官员家的大小姐。应是,不准备再回来了。”
看着她眼中重回死寂,瞬间失去所有色彩,彭言心里一声感叹。
皆道涵博才思学敏,施老先生对他也是偏爱非常。见他家中清贫却勤奋好学,便免了他的束修,还对他教导良多。后来涵博向老先生求娶施小姐,众人皆赞这对新人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谁能想到如今他中了进士,却抛妻新娶,连岳父的葬礼都不来参加。不忍再看施小姐眼中浓厚的悲痛,彭言道别。
守丧期满后,施迎初孤身一人去了京城。三年丈夫都未回,她也早已死心,但还是想亲眼看看。
来到京城后,她辗转托父亲往年的学生祝秋贤帮自己打听许基儒的消息。当亲眼看到他和一位贵女结伴而行甚是亲密时,施迎初面上无甚反应,心里却像是被一根细刺来来回回地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