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停顿许久,终于还是没有进去,转身离开。
她向蔷弦院走去,秦左舟一进到施迎初的房间便看到她屋里自己的肖像画。画上是在京城的她,身着常服,露出自己都觉不可思议的笑容,那么纯粹的开心。
施迎初将画取下递给她,秦左舟犹豫了一瞬接下,“画得这么好,就给我了?”
从未有人为她画过肖像画,更别提画得如此惟妙惟肖,她一时有些受宠若惊。
辛七发现王爷最近好像在躲避自己,以前进书房都不用通报的,近来自己却每次都被拦在外面,经王爷同意才能进去。
日头正盛,辛七百无聊赖站在门外几步远的地方,静静等小厮上前通报。
突然听到屋里传来一声闷哼,是王爷的声音,辛七想也没想就踢开房门进去,却看到站起来的王爷。
他发间微微有汗水,脸也有些发红。辛七望着他站不稳的腿,心下了然,王爷应是在做康复训练。
自从那次在湖边想为他疗伤被拒绝后辛七就再未尝试,谁知他竟背着自己锻炼。
她那晚治疗到一半便不得不中止,但也有些成效。王爷腿上坏掉的筋骨重焕生机,像是寒冬肆虐过的荒野终于迎来春天,被风一吹便生出嫩绿,绵延千里。
初时不显,后来王爷感觉腿不再疼,再后来贺御医诊断后说可以试着站起来多锻炼锻炼。
他不想让辛七看到自己一步步挪动的狼狈模样,更不想她冒着昏倒的风险再次尝试为自己治疗,所以每次锻炼时都背着她。
意识到自己进来的不是时候,辛七想了想还是没退出去。进都进来了,就这样吧。
看着敬王爷一步步艰难地走到轮椅旁边坐下,辛七想的却是——王爷也太能忍了。
这个阶段便练习走路,其实稍微有些偏早。要忍受极大的痛苦才能迈动步子,每一步都像是在受刑,而王爷却能面无表情走完。只是……后背浸湿衣服的汗水出卖了他。
辛七思考片刻,还是走上前去。
见他有些警惕地望着自己,辛七苦笑,居然这么防备。
她当然不会就这样强行为他治疗,只是觉得拿着比往日高许多的薪酬却不做事有点过意不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