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声道了句:“曦儿,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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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郊。
小白和胡甜甜一前一后立于缓坡上。
小白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仰视,冷冰的语气里隐着一丝威严:“说吧,飘渺山怎么了?”
胡甜甜乖巧地低下头:“白哥哥,我爹说,近来在飘渺山附近发现有魔兵出没,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小白微地蹙眉,漫不经心地问:“那你说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胡甜甜对答如流:“如此机密的事,爹爹怕我说漏嘴,不敢直言,他要我请白哥哥回去主持大局,共议此事。”
小白展眉嗤笑一声:“原来你不知道啊?那我来告诉你吧。朱雀神君闭关三千年,数月前出关下山,魔帝向来关注他的动向,得了线报,派兵沿途跟踪,在飘渺山附近跟丢了,是以徘徊不去,而今遍寻不获,早已散尽。”
他一面说,一面在她身边缓缓踱步:“此事你父亲早已查清禀明,又怎会让你特地跑一趟?”
胡甜甜听他娓娓道来,已是心慌,再听得他的诘问,更是乱了分寸,片刻后,才缓缓冷静,寻思应对之辞。
小白俯视着她,继续不紧不慢地道:“你把我引出来,就是为了说一件我早就知道的事?若不能给我个完满的解释,你觉得我该怎么对你?嗯?”他勾起慵懒的尾音,带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胡甜甜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漂亮的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袍角,一抬头,已是满面泪光,楚楚可怜:“白哥哥,我不是有意欺瞒你的,你知道,我爱慕你许久,又怎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为一凡女痴迷,所以一时糊涂,借口引你出来,只是想让你多关注我一点而已。”
小白一个转身,轻柔的布料便从她手里滑出,他施了个术法,将褶皱徐徐抚平,眼眸不抬,懒怠看她,语气轻鄙:“愚蠢便罢了,还喜欢自作聪明,往日一再容忍,竟让你得寸进尺,今日你连我都敢骗,难保明日你不会背叛同族……”
他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冷,胡甜甜听出不妙,赶在他说出惩罚前,叩头认错道:“对不起,白哥哥我错了!白哥哥喜欢的女子怎会平凡?是我不辨是非,误信他们谗言,白哥哥念我是初犯,就饶了我这回吧!”
她一连磕了几个响头,再抬头,已是头破血流,更增凄楚:“白哥哥,还记得甜甜小时候不懂事,追着你喊哥哥,无论谁皆斥责我尊卑不分,唯有你包容我,允我这般唤你,这声‘白哥哥’便唤到了现在,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就算有什么不对,就不能冲着这点,原谅我一回吗?”
小白瞅着胡甜甜这张的狼狈的脸,想起她小时候缠着自己甜笑的模样,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他悠悠说道:“老实说,你现在还真没有小时候可爱。”
胡甜甜抹了把眼泪,垂下头来:“甜甜知错了,砸了暗香馆,伤了沈姑娘,错都在我,我愿意回去负荆请罪,任她打骂使唤,以消心头之气。”
小白转过身,闲适地抬脚踱步,看样子似是要走了:“这倒不必了,我看娘子未必想见你,你回家去吧……”
胡甜甜不给他说完的机会,一个飞扑抱住他的腿,哭嚎着央求道:“白哥哥,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弥补过错吧,若是不能求得她的原谅,只怕你以后再也不肯理我,与其如此,我宁愿将她视为姐姐,好好敬重爱护,不再对你有非分之想,所以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总要沈姐姐原谅我,才算了了这个心结。”
小白听她改口喊“沈姐姐”,不由回眸俯视,打从心底发出冷笑:“你觉得我会信你说的话?”
“我……”胡甜甜望向他冰冷绝然的眼神,顿觉无助,她缓缓松手,颓然垂眸:“白哥哥说的是,我已不值得你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