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舟一叶,一老者坐于舟中,临江垂钓,悠闲自在,意境悠远。其雕工精湛,栩栩如生,固然可贵,然而更贵重的却是香木本身,竟是沉香中的极品——琼脂天香。
沈烟缓缓倒吸口气,沉着地翻看另一面,见无落款官印,放心之余,又不禁起疑:此等价值连城的宝物,当为御前贡品,必出名家之手,如何却毫无印记?
李叔见小姐爱不释手,便知那摆件必是极名贵的,他鉴香的本事虽远不及小姐,但看人还是有几分眼力的:“小姐,那位公子贵气逼人,恐是人中龙凤,不见岂非开罪了他,会不会因此招来麻烦呢?”
沈烟将摆件小心翼翼地放回去,又留恋地看了一眼,这才合上锦盒。如宝剑赠英雄,鲜花配美人,这极品沉香正是她心头所好,但正因太过贵重,才不能收。
沈烟慎重道:“此物收不得,待我亲自归还,那位黎公子现在何处?”
李叔回道:“老奴已奉上香茶,安排他在客室稍候。”
“随我来。”沈烟向前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停下,回头扫了眼小白的厢房,她总觉得那间屋子有些怪异。
“小姐,怎么啦?”李叔随着她的视线看去,恍然大悟,不禁笑问:“是否要寻姑爷一道去?”
沈烟抽了抽额角:“不必了,走吧。”言毕,便领着李叔来到客室。
沈烟从李叔手上接过锦盒,命他去煮壶新茶送来,自己则独自进屋。
但见一位长身鹤立的翩翩公子凭窗背对着她,他身着一袭靛青色广袖长袍,带卷的栗色长发简约地绾了个髻,只用一支檀香木簪固定住,卷发长及臀下,油光水滑,好似染了霞光的波浪。
他交握在背的手执着一柄折扇,鸦青色的丝线自他修长的指边垂下,末端系着一枚小小的琉璃莲花扇坠。晨光为他镶上了柔和的金边,使他整个背影充满了神圣,好似天神降世,让凡夫俗子见了,便情不自禁地产生顶礼膜拜的冲动。
此人的身影甚为眼熟,但沈烟却一时想不起来,她走近几步,施礼问道:“黎公子久等了,不知公子找小女子有何贵干?”
那叫黎烨的公子翩然回首,对她扬起艳丽的笑容:“沈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