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汽也越聚越重,水滴的嘀嗒声也越来越响,沈烟环抱住自己,打了个哆嗦,这一碰之下,才察觉衣衫竟已濡湿过半,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何会越来越冷?她记得枕月峰顶虽然云雾缭绕,但亦是葱郁苍翠,并无积雪啊?
她开始打起退堂鼓,不管这里与小白有没有关系,她都想退离这古怪的地方,可是人已走到这里,再想退回显然已不可能,如今骑虎难下,也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底了。
如此,她又坚持着爬了一段石阶,石壁上触摸到的已不再是水汽,而是一层薄薄的冰霜,渐渐地,冰霜越来越厚,并逐渐被厚实的冰层所取代,脚下也变成滑溜的冰面。
“嘀嗒!”
水滴落在冰面,发出低沉的细响,偶有几滴自头顶落下,沁入她的发丝衣衫中。沈烟每爬几步,便开始朝掌心呵着热气,还得提防着脚下打滑,她想象着,这里难道是一个大冰窖?再走下去,她会不会冻成冰人呢?
正在她犹疑不决的时候,前方隐隐约约,微光闪烁,沈烟心头一喜,果然天无绝人之路,那便是出口吗?难道不觉间已过了许久,外面居然天亮了?
喜悦充斥心间,竟使她忘记了此刻的阴冷刺骨,所幸,她理智尚存,知道鞋底下的是冰面,没有一高兴就贸然跑动。
她抽出发簪,将双手用衣袖裹好,仅露出发簪的尖端,接着她弯腰匍匐在石阶上,降低重心,用发簪试试面前的冰层,逮着相对松软的位置,便一簪子扎入固定住,而后借力慢慢攀上,待身体缩作一团,再拔出发簪,抻开身体,如法炮制,重复数次之后,发簪便折了,再无法使用。
可喜的是,她已来到平地,无须再狼狈爬行,沈烟丢开发簪,艰难地站稳身子,这才看清,前方那道微光乃是一截竖线,借着昏弱的光线观察之下,像是门缝里渗出来的。
出口!那一定便是出口!
沈烟被自己的念头所振奋,一时竟忘了自身的处境,刚迈出步伐,便尝到了得意忘形的恶果,她没想到前面竟是斜坡,猛然踩下,便如同乘着滑梯一般,顺着坡道一路出溜,直达亮光处,想停都停不下来。
沈烟扯开嗓门叫了一路,随着眼前那扇结霜的石门越来越清晰,她便喊叫得越夸张,她无法想象自己如烂泥般拍到门上,但她知道结果一定很疼,若是碰撞到了脑袋,指不定得当场开瓢,一命呜呼!
所有可怕的想法都不过在电念之间,她本能地抱头捂紧脸面,剩下的只好交给命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