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腻的手感,精致的纹路,可想而知,其主人是活得何等的讲究。
“他还真喜欢莲花啊!”
沈烟看着绢面上绣工精美的白莲,依稀记得,他的扇坠也是一朵莲,身上还有若隐若现的冷莲香。
“对啊,我何不投其所好,以莲入香呢?”
沈烟茅塞顿开,将手绢掖入枕头底下,便去问周伯,这附近的莲池。
这一问,还真给问出了结果。
周伯说,城郊废弃的破庙后,有处荷塘,他小时候去玩耍时,曾见里边儿长着几株白莲,不过年深日久,不知现在是怎生光景了。
况且,时值仲秋,就算荷塘还在,里头的花儿大约也已凋零了。
沈烟暗暗记下,第二天便以采办私物为名,告假一日。
她本想请黎烨帮忙采几朵白莲来,即便此处没有,但那南国温暖之地,想必是有的。
只是转念一想,她既有心制香相赠,却要人家为他采莲,未免失了诚意,还是亲力亲为的好。
沈烟一路寻着老人问到了城郊,路面不平,有些难行,她提着裙裾,一步一脚印,慢慢走着。
越是接近破庙,越是荒无人烟,杂草丛生,寸步难行。
她折了根竹竿作杖,拨开一人多高的长草,一面探路,一面艰难前行。
寻至正午,破庙没见着,肚子倒先饿了。
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从随身背负的褡裢中取出备好的干粮和水囊,果腹之后,稍事休息,又继续找寻。
算着路程,本该快到了,谁知走了半晌,却仍被困在荒草中,眼看着日头都西斜了,她却已灰头土脸,气喘吁吁,体力难支,不由心中发急。
冷不丁意识到什么,沈烟心头一震,难道她迷路了?
这个认知,令她心慌,荒郊野岭的,若是迷路了可怎生是好?
一旦入夜,若是遇上豺狼虎豹,她又如何抵挡?
眼看四下无人,想找个人问路也是不能,难道她要被困死在这里?
这种死法委实不好看,传出去,也显得自己太蠢。
“哎……”沈烟长长叹息一声,似无头苍蝇,不知向何处去。
长叹飘飘摇摇,传到低空的云朵上,黎烨单手支颐,侧躺其中,也跟着幽幽一叹:“这是第三次了。”
他抬起食指,懒懒一划,平地上忽然刮起狂风。
长草东倒西歪,沈烟也立足不稳,她忙丢了竹杖,蹲下、抱头,将脸埋进膝盖里。
她想不明白,如此晴朗的天,怎么说起风就起风?
狂风在她耳边不断呼啸,凛冽地抽打着她单薄的衣衫,隔了好一阵子,风终于停了。
沈烟一点一点地抬头,心中忐忑不安,这风来得古怪,她生怕是哪家山大王掀的妖风,这一抬头,若是撞见不该撞见的东西,她要如何应对?
“呼……”
所幸,没看见什么妖孽,她长舒一口气,大胆站起来,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但见长草如被镰刀收割过一般,服服帖帖倒了一地,原本荒草丛生的地方好似剃了毛的秃狗,可怜兮兮地奄奄一息。
而那些原本被长草遮挡的景物,此刻也清晰地呈现在她面前,她环顾四面,矮树,鲜花,破庙,乱石……
破庙!
已经掠过的视线,重又落回那处断壁残垣,沈烟定睛细看,残垣中隐见神像,一见便是庙宇所有!
她忍不住欢呼,抬手擦了把额间细汗,提起裙摆,踩着小碎步,踉踉跄跄地奔了过去。
原来她走反了方向,难怪怎么都走不到。
神像已残损得无法辨认,也不知此处被荒废了多久,除了给鸟儿做巢,老鼠当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