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了缓,终是沉下心来道:“我也不知道,可惜了。”
她绞着手指,心里打起鼓来:原来墨泽不知道可以将我炼化,神体的事是机密,我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呢?
墨泽眉梢微挑,可惜什么?可惜了活生生的神元就在眼前却无法利用?
不,他现在所做的,正是要发挥神元最大的功用!
他抬手一挥,撤掉屏风,沈烟就这样不期然地与他来了个四目相对。
沈烟怔然,立时不自然地别过脸,拧眉道:“你可不可以背对我?”
她抿了抿唇,解释道:“对不起,我现在没办法面对你这张脸。”
虽知方才的恶行都是烈燚所为,但面对同一张脸,她真的无法不膈应。
墨泽倒是不尴尬,他大大方方的背过身去。
沈烟想了想,陡然提议:“你还是送我走吧,火种的事等唤醒了风曦再说。”
墨泽黑眸一沉,眼尾微向后扫:“为什么?”语气如常,却更像风暴来临的平静。
沈烟被这突然的压抑气氛所慑,忍不住背对他走了几步:“你能保证,得到火种,就能消灭烈燚吗?”
若是不能,还不如将这条命留着炼化,助风曦苏醒。
墨泽暗暗握紧拳头,险些气结,他压了压眸中一闪而逝的血色,坦然道:“不能,只能保证将烈燚驱出我的身体。”
“那你再忍些时候,等风曦醒来,你就能脱离苦海了。”沈烟知道他受了烈燚不少折磨,心下有些不忍,但神元只有一颗,没有把握的冒险,牺牲便显得可笑。
墨泽心念急转,蓦地回身:“难道你有唤醒风曦的方法?”
天河决战后,他自身难保,亡命魔界,一直无暇顾及神界之事,后来才打听到风曦为救小白而长眠,神元托生凡胎,入世轮回,而神体却不知所踪,而今看来竟是有了眉目。
沈烟语塞,不知该不该说实话,但这份犹疑显然默认了自己知情。
墨泽一声长叹,黯然垂眸:“哎……罢了,身为神界的叛徒,我的确不值得你信任。”
沈烟心中一凛,眉心拧了拧,不知如何回答,并非不信任他,只是他体内藏着烈燚,让她心有余悸,万一他们之间的谈话,烈燚都听见了呢?
他颓然走向门口,蓦然回首,温言道:“我且去安排一番,一入夜就带你出魔界。”
沈烟一听,不由看向他,眸光闪了闪,却仍旧没有说话,这些日子以来,她受了他不少照顾,可是她仍然对他有所防备,心里甚是过意不去。
墨泽见她不语,扬了扬干涩的唇瓣,勉然笑了笑,转头便消失了。
直到看不见,沈烟才卸下一身疲惫,退到床边,一屁股坐下,抓着床沿,蹙眉垂首。
不对!感觉不对!明明他一直都在帮自己,为什么她会越来越觉不对劲呢?
细细想来,她终是发现,所有的信息都是他单方面告诉自己的,而她其实什么都不清楚,自然只能偏听偏信,因为,她根本无处求证事实的真相。
沈烟提起双腿,抱着膝盖蜷缩一团,脑袋斜抵在膝盖上,与其把命运交到别人手上,为什么她不想办法自救呢?
还有仙儿,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可是想办法,想办法,她区区凡人一个,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什么神元转世,半点神力没有,又有什么用呢?
而这里是魔界,即便是一个小喽啰,也能一指头压死她,她要怎么做才能逃离魔窟呢?
“小白,你在哪里?”
情不自禁地,她望向虚无的空气,脑海里回闪着那只爱美又臭屁的狐狸。
他明明说过要保护她,为什么每次到了关键时刻,他都不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