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是她,也不想要这么一个父亲。
思及白猎掐住她喉咙的那份狠辣,沈烟摸了摸脖子,又不解了:“既然他有意认回小白,为什么还要拿我做威胁,这不是反而把事情搞砸了吗?”
黎烨道:“第一,他低估了你在狐狸心中的地位,他没想到,狐狸真能为你死。”
黎烨说完这句,故意顿了顿,观察了一会儿沈烟的表情,她果然红了脸,尴尬地四处乱瞟。
黎烨笑了笑,继续道:“第二,你不懂一个王的骄傲,就算身处逆境,有求于人,但常年的高高在上,使他难以低下高贵的头,所以拿你来让狐狸屈服,便成了当前最好的选择。”
沈烟听完,只觉白猎十分可恶,为小白有这样一个父亲而感到悲伤。
黎烨停歇一会儿,又往下说:“第三,他没想到狐狸的修为早在他之上,方才他痛哭流涕的丑样,可都落尽狐狸眼里了,狐狸铁定偷着乐。”
沈烟听到这里,才觉得能勉强笑一笑:“那你说,既然小白必胜无疑,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黎烨转而望天,幽幽叹息:“这就是狐狸最大的弱点了,做为王,他终究太善良,不够狠心。”
沈烟听得云里雾里,不知他又打什么哑谜。
黎烨收起折扇,迎上她迷惑的目光,神秘地道:“如果我是狐狸,白猎一定会……”
折扇轻轻在自己颈上一划,做出斩首的举动。
沈烟心中一凛,不由倒抽口气:“弑父?”
黎烨一展折扇,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地向自己猛扇风:“你且看看吧,就算他能打败白猎,他也赢不了,因为他……”
“他有情有义,重情重义,所谓输赢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比他父亲,更懂得仁与爱,光凭这点,他就比他父亲活得更快活自在。”
沈烟激动地站起来,接过他的话:“或许,他并不适合当王,但是,他一定会是好丈夫,好儿子,好……父亲。”
沈烟说着,俏脸逐渐涨红了,她垂下头,露出的耳根竟也是红得透亮。
黎烨突然噎了一下,不知说什么好,真是撒的一手好狗粮,就这么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嘴,吞吧,吞不下,吐吧,怕伤她心,唯有一声饱嗝,聊以自Z慰。
忽然,劲风飒然,直向沈烟背心扑去。
沈烟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被某人揽入怀中,结结实实来了个熊抱。
她正要尖叫出声,香腮却立即贴来一张脸,柔软的唇往自己嘴上一覆,再惊天动地的叫声,便也喊不出来,通通入了他的口,化作蜜汁咽下了。
沈烟愣了愣,终是反应过来,小白回来了!
她高兴地转身拥抱他,当着黎烨的面,也压不住这份再聚的喜悦,情之所至,缱绻缠绵。
黎烨直愣愣地盯着,接连打了三个饱嗝,直到第四个,终是意识到再不撤,怕是要撑死在他们的狗粮里了。
哎!心塞啊心塞,他还是先上别处转转再回来吧。
黎烨悄然下山,往别处透气,俯首却见仙儿还在往山上赶。
哎!这小花妖的修为不行啊,这才番几座山,就累成这样,他原先对她还有些提防,但这么蠢的细作,应该没有人会用吧?
他出其不意地落到她身后,故意咳嗽出声,吓了仙儿一跳。
仙儿回头一看,见是他,当即往前一扑,肉嘟嘟的脸儿一皱,立刻便要哭出来了:“神君大人,我可找到你们了,我还以为自己走丢了,差点儿见不到你们了呢!”
黎烨将折扇一收,扇柄往她身前一顶,不让她过分靠近,他笑道:“你姐姐就在山顶,你就这么慢慢爬上去,估计等你到了,时候正好。”
“正好什么?”仙儿擦了把汗水,莫名其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