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也不知道出声抗议?”崖会泉紧急反向捋了捋那一片毛。
黎旦旦还不至于说被人摸得久一点,便要面对斑秃危机,它的毛发和普通猫也不太一样,要比一般家猫更厚实。
体会到了非常少见的“逆毛式顺毛”,它虽说觉得这滋味有点怪怪的,不过人是一片好心,它也没阻止,只把捂得很暖和的两只前爪搭到人手背上,给了崖会泉一个表示放心地拍拍。
“没什么事。”黎旦旦说。
等人将手拿走,它自行抖抖毛,把自己从耳朵尖到尾巴尖都尽情甩了一遍,就又是一只毛发舒展的毛茸茸。
“看,好了。”黎旦旦又说。
崖会泉对喵语的理解力不如百里,在猫试图与他对话时,人猫之间经常出现信息对接偏差。
但今天这会,他对猫语的解读正确无误,精准听出了猫的宽慰与安抚。
他低头与猫对视,目光刚好垂落到了黎旦旦的那双蓝眼睛里。
崖会泉有个非常短暂的停顿。
黎旦旦接着便看见,人忽然抬起手,指尖直朝着它的眼睛探过来。
不管是什么生物,当有异物靠向眼睛时,只要距离与时间足够,第一反应都是扭头避开。
黎旦旦没避。
猫给予了人足够多的信任,只在指尖触到它眼周绒毛时出于条件反射,闭了一下那只眼睛,睁着另一只静静注视着人。
甚至有点像猫对人做了一个小小的wink。
崖会泉摸了摸猫同样温暖的眼周,他的手指在猫眼尾停了几秒。
“你们眼睛是很像。”崖会泉说,“你长大之后虹膜颜色好像变浅了一点,小时候看着还不太一样。”
黎旦旦这回没说话。
猫只轻轻歪了下头。
崖会泉的手从猫眼睛附近挪走,往下移,又点了点黎旦旦的鼻头。
“音乐审美也像。”崖会泉又说。
还是几个月以前,同样是在这个小客厅,当那首很吵闹的乐曲放完之后,一脑门起床气的人也跟他的猫说了差不多的感慨。
黎旦旦分辨出了人两次说起同一句话时的语气变化。
崖会泉上次这么说时,听起来更无奈一些,神色里夹带的诧异成分也更多一些,为“猫竟然能听唢呐”这事新奇又啼笑皆非。
这次,那句话听起来就更像一句情绪复杂的感慨。
猫敏锐觉得人的情绪似乎不算好,却也不能算作常规意义上的糟。
它继续安静望着那人面庞,看见对方眼眉是舒展的,目光又往下垂,嘴角并未绷紧,可也不像是想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