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珀西是不是故意滴!他撅起的嘴巴,很快被希泽摁上来的呼吸面具给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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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六百万年以前,在原始地球蛮荒的杂草丛和洞窟里,艰难匍匐的猿猴们,进化为直立行走的两足动物以来。人类文明,无论经历了多少次坎坷和倒退,有一个基本的共识,是无需怀疑的。
所见即存在,所闻因有响,存在便可信,五感可依赖。
试想一下,如果人类的祖先,面对在溪流中勃勃跃动的鱼,第一反应不是如闪电般急伸出鱼叉,而是坐在石头边苦思冥想:“那条鱼,到底存不存在呢?”
那么祖先早已被饿死,种群也不得繁衍,而智人这条进化的分支,也不可能存在。
但是现在,希泽他们遇到的挑战,便是从源头上质疑存在的基石,并且押上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
“长官,如果你坚持要拿全船士兵的性命,来赌一个风险极高的可能性,那我无权反对,”导航台边,珀西将两臂高高束起,表示决定权在希泽,不过忽视他的警告,一切的后果他不负责,“但是你一定会后悔,错过了与我生蛋的机会。”
一听“生蛋”,陈兵急了:“什么意思?是说如果现在不开火,我们都会死吗!”
“嗯!”珀西夸张地点点头,像是故意逗陈兵玩,“我连虫墓都选好了,就把我的骨灰撒在坎特雷的星环上,与上校的‘光荣绶带’飘飞在一起。但前提是……我们还能剩下骨灰,没有被量子炮彻底分解的话。”
陈兵一听也紧张兮兮,揪住了希泽的军服一角。
那巴巴的眼神,是在求希泽慎重考虑:呜呜呜,我还没破处男身呢,偶还不想死啊,小希你三思!
希泽抓着腮,目光凝重地锁定着那个移动中的红色光点。
尽管基拉再三肯定,逐渐靠近冥神天伞号的,就是罗瑞尔中将驾驶的“天漩腾蛇号”没错,但映在希泽他们眼里的情形,却完全相左。
那是一个充满煞气的光点,从雷达图上看,像是一枚来势汹汹、想要射穿蛛网的子弹。
飞船屏幕上显示的各项指标、以及收到的信号源频率显示,这是一艘歼星级战舰,其满载了足以撞穿一颗小行星地核的能量。
如果继续放任其靠近不管,好比是脱下防弹服、伸开双臂拥抱子弹,亲手将死神的杀器,迎接进自己的怀里。
“长官,你最好快一些做决定。”珀西再一次劝谏道,“如果再放任它前进十秒,我们将失去最佳的攻击射程,到时候短兵相接,想要毫发无损地消灭它,根本就不可能!”
这就好比你手中明明有枪,却迟迟不肯扣动扳机,非要等敌人杀到近前,朝你伸出匕首猛刺一刀,你再手忙脚乱地与他近身肉搏。这时候哪怕你再想开枪,也难免走火伤到自己。
希泽迫于压力,已经把手指按到了发射感应键上。只要他轻轻地一拍,高能粒子波就会从伞面的各个方向出击,犹如射向敌军的流行雨。
但希泽仍然下不了决心:“如果真如基拉说的是中将,我们一旦开火,就等于挑起了内战。到时候非但我会被押上军事法庭,帝国军队的凝聚力也会在一夕之间瓦解,那我就成了千古罪人……”
“所以你就宁愿我们一船人坐以待毙?等着被敌军钻出个窟窿来,不战而亡,光荣地在此为国捐躯?真是高尚!”
珀西拍着手站起来,眼中闪着狠辣,凑到希泽的耳旁,小声说:“长官,说实话,如果我的长官不是你,而是换了任何一个其他人,他现在已经被我割断了手腕!我会把他懦弱的手掌,拍到那个按钮上,然后舔着他指头上的血,坐上主驾驶的位置。宁可错伤别人,也绝不拿自己的命来冒险,这是我珀西怀特的处事原则!”
希泽没有回答,但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