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抱怨一句,就有人指着不远处的沙丘大喊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大伙儿齐刷刷地望过去——真的是活见鬼!
沙漠上那种一望到底的烦人景致,但凡出现点什么特别的东西,一定能在第一时间,捕捉住众人的视线。
但是陈兵发誓,那根看似像老式消防栓的东西,前一秒还没杵在那里。这会儿却像是突然从沙下冒出来,立于十步开外,像个指示牌一样蹲守在那里,憨憨地等着他们过去。
此物不善。陈兵第一眼看到它时,生出不太妙的预感。
侦查鱼的“哗哗”游沙声听不见了。它就像完成了诱敌深入任务的诱饵,潜入到更深的沙底下,消失在了众人的听觉范围之外。
希泽抬手,指挥众人站定,随后朝其中某个士兵一努嘴,示意他前去侦查那东西的用途。
毫无疑问,那金属材质,说明它绝不可能是这片沙漠上的原生植物。
它必定属于机械军。但是否是军用机械,是否具备一定程度的人工智能,对于活动的人类会作出何种反应,一切尚不能确定。
接到指令的士兵没有任何退缩,拔出腰间的匕首,就猫着腰潜过去了。一开始他把步子移得很慢,谨慎防御着可能来自于那东西的攻击。
但它就像是一株憨笨的仙人掌一样,傻乎乎地定在那里,纹丝儿不动,就连受到匕首的戳刺攻击,被撬下了好几块部件来,都不带反抗一下的。
“哈哈哈!没事,”他朝队友们招手道,“你们过来看看这个蠢东西,估计是机械军撤离后,留在这里的什么信号接收仪吧。完全不具有防御力,随便我……”
话还未完,从被他撬脱的机械部位里,瞬间吐出来几十根金属针,朝那些已然放松了警惕的士兵们,飞射而去!
“啊啊啊啊!!!”一连串哀嚎过后,中针的士兵,有的扭着脚踝滚倒在地上,有的则痛苦地捂着伤口试图拔针。最惨的当场倒地,喉咙里插着尖针,鲜血在黄沙上喷出一片赤雾。
“陈兵你有没有受伤!”刚才的生死时刻,希泽究竟还是显出了偏心。
他手中握着的双头刃,转出一股小旋风,只挡在陈兵的面前,把攻向小奶狗的飞针全部挡返,使它们无力地掉在黄沙之上,未能伤及陈兵分毫。
他自己则灵活一偏,便躲过了出其不意的偷袭。
作为有经验的老兵,这种程度的攻击本应该轻松闪避。只是没想到敌人以自残的方式,先麻痹了他们的神经,这才使得多人中招,未战先损一员。
军人为帝国捐躯是义务,但陈兵不是军人,因此希泽优先护他,也属正常。
陈兵被突如其来、血淋淋的场景吓懵了,还没来得及回答希泽“我没事”,只听珀西高吼一声“小心”,一抬眼,又有两根紫红色的长条状活物,向他袭来!
希泽很利落地挥手一斩,只见那条既像蚯蚓、又像淋浴房水管一样的节状物,如同被斩断的意大利面一样,四溅着暗褐色的汁液,无力地垂死摔落下地去。
同时,珀西也一卷鞭子扯住一根,大力拉到身边,像系死结一样套住那根东西狠狠一勒,将那玩意儿勒成两截——这条皮鞭的首杀,完成得漂亮!
众人还未来得及喘息,从沙底下又蹿出了十多根灵敏的机械触手。那根“消防栓”,就像是章鱼的脑袋一样,控制着环绕它的所有触手条,向虫族小队发起猛攻!
纽特挥舞着像镰刀一样的武器,应接不暇的同时,还要兼顾着被钢针所伤的队友。他护在队友旁边,与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触手斗得不可开交。
镰刀被好几根触手同时卷住,幸而是珀西的鞭子像响彻的暴雨一样,不断扫走触手的骚扰,关键时刻救了纽特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