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什么?我能帮你们做什么?”
“凉菜好了,热菜等高压锅炖菜,饺子刚包好要下锅。所以你就等着开吃吧。”
“这怎么好意思。”
田叙严正声明:“别过来添乱啊。”锅盖掀开,水蒸气腾空而上,他端起案板上的饺子扑扑啦啦丢了一大半,数都不带数的。
洹载手放在我肩头:“我就带你随便转转吧。”
“好。”
还算大的三居室,套内大概一百五十平,阳台很大,满是绿植,客厅一角摆着一架立式钢琴,几把吉他,还有初学者玩的架子鼓。客厅布置很温馨,照片墙上满是合影:田叙跟乐队在演出现场的,田叙和妻子女儿的,女儿看起来十岁多,很可爱,眉眼弯弯,跟夫人一样有小酒窝。
“这就是……”我小声说。
“嗯,阿姨叫乔姝,妹妹叫田乔慕,名字里有两个人的姓氏。离世时,夫人三十八,慕慕才十二岁。”洹载把下巴压在我肩头,咬耳朵似的,“现在的布置跟以前一样,田叙很挂念她们,当时办完丧事,有一会儿没人看着他,他差点自杀成功。后来也没想着再找,一直这样,快四年了。”
“你陪他过了四个春节?”
“慕慕叫我一声哥哥,阿姨过年也给我红包,我就很不见外,当自己是这家半个儿子了。妹妹和阿姨走了,我也没地方去,陪陪这半个干爹,也挺好的。”
洹载笑着说,指给我一张照片。他们四人坐在餐桌旁的合影,照片微糊,田叙手头的易拉罐爆开插销,洹载急忙转头拿抹布,女孩惊讶张着嘴,夫人笑得看不见眼睛,忙做一团,看起来那么简单的日常,却那么温馨可爱。
“在田叙和阿姨身上,我看到了想要的家的模样。这也可能是为什么,我总借口没钱过来蹭饭吧。阿姨一点都不嫌弃我,还给过我过年红包。虽然我没拿,都跟给慕慕的红包一起,压在她的小零钱罐底下了。”
“你喜欢女儿啊。”我忧心忡忡地问,“我不能生,怎么办?”
洹载笑起来。
“别笑了啊,这是很严肃的问题啊。代孕不好,骗婚就更不好了。”
“真是太巧了,我也不能生。不如这样,我们不生了,就好好过日子,你说怎么样?”
“养宠物行不行?养花?”我试着提出替代方案。
“好啊,咱们家足够大,养什么都行。”
“喂你俩悄悄念叨啥呢,过来吃饭。”田叙招呼道。
洹载拉着我坐在餐桌边,就去跟田叙端饭:东北拉皮,大拌菜,蕨根粉,热菜是酸菜炖肉,红烧肉,清炒黄瓜,饺子。田叙落座,围兜都没摘就开始倒醋,洹载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给田叙放在手边。
“你的呢?”田叙问洹载。
“我明天一大早春晚彩排,我要是碰酒,节目取消,全公司都得追杀我。过完元宵节我能放半个月假,到时候陪你喝。”
“行吧。”
洹载见我不动筷子,夹了一块排骨给我,田叙五官立刻皱成一团:“住手,吴樾你自个儿夹。小李你差不多点,我可没说我接受了啊。”
“那你不得提前习惯习惯。”洹载示意我吃饭,跟田叙聊起来,“你年前还有什么工作吗?”
“没啥工作了,只要吴樾别一个电话打过来问我几点开门。没点眼色!我天天喝到凌晨两点还得给你早上七点开录音棚大门是吧。你那是把我那儿当录音棚吗,你就是当个琴房了吧。天天跑那儿作曲碰瓷,和弦排列组合连连看,还指望我指导啊?”
我摸摸鼻子:“我怎么会知道你喝到几点啊。”
“朋友圈啊。”田叙摸出手机,打开要给我看,又拍头,“噢,你不可见。现在可见了,以后有点子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