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从头到脚挑剔地打量了他一眼，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林商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警惕地目送他出了餐厅，转过头望着陈知：“程老师他……”
陈知将咖啡一饮而尽，心不在焉地打断他：“没事，不是针对你。”
她拉开座椅去挑早餐，林商欲言又止地看着的背影，想到陈知所说的“和好不了”，大概意识到了陈知心情不好的缘由——无非是她没法给予承诺这事。
他想起昨晚他求陈知让自己留下：“陈知姐姐……你知道的，我可以一起。”
他都这么说了，陈知还是摇头，唯一的原因只能是邵衍不愿意。
一旦开始和别人进行比较，失衡就不可避免，昨天是邵衍的想法比他重要，今天他依旧比不过程子谦在陈知心里的地位，他永远都不是被偏爱的那一方。
他魂不守舍地想着程子谦临走前的笑，他读懂了那个笑，那是过来人的刻薄，讽刺他，也自嘲。
愚忠的奉献在陈知这得不到对等的回报。
陈知很快端了碗粥回来，一言不发地喝着粥。他知道这时候不应该为程子谦说话，但出于一种微妙的同病相怜的心理，他嗫嚅着开口：“陈知姐姐，程老师他……应该只是一时的不开心……”
陈知把碗轻轻往下一撂，目光重有千钧地扫向他：“吃你的，揣测他干什么。”
他摇摇头：“程老师很在乎你……陈知姐姐，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我也是。”
他眼睛眨了眨，好像有什么晶莹的东西一闪而过：“很喜欢你，才会不受控制变贪心。”
他勉强笑了笑：“只是我喜欢你的时间没有那么久，我还觉得我是有希望的。”
陈知盯着他，眼里有点奇异。
她胳膊撑在桌上托着下巴，伸出手，食指轻轻地点上他的唇，林商有点发抖：“在餐厅……”
陈知“嗯”了一声，在他唇上摩挲了一下，林商眼神摇曳地黏在她脸上，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
他们两人都想起了半山居的那次见面，那时候林商像只天真又莽撞的幼兽，什么也不懂，不知死活地带着他浅薄的感情往她这扑。
如今被她一挫再挫，他居然还难得地保持着初心的热情，虽然偶尔软弱，但比她想象中坚韧多了。
她收了手很轻地笑了：“小朋友长大了。”
她神色如常地跟他说话，林商头慢慢低下去，下巴搁在她小臂上，侧着脸看她，很缱绻地朝她笑：“陈知姐姐……今天有多喜欢我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