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柄冰冷迫人的长剑,凌厉而无情。
陈宜家这才发现,这位勇猛的顾客并不魁梧高壮,甚至没有突出且虬结的肌肉,他穿着黑色的保卫队制服,金色纽扣扣至顶端,笔挺俊秀得就像意大利美第奇家族才能培养出的贵族青年。
如果他的口吻没有那么煞气腾腾的话。
医生说你脑部受了创伤,记忆出现了问题。深邃的冰蓝色眼睛充满探究,也就是说,你失忆了?
陈宜家不知道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但对方类似审判的口气让她下意识觉得不舒服,这让她觉得自己现在不是在一间莫名其妙的船室内,而是在严肃的军事法庭。
因此她没有回答。
男人显然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刚才你醒来后说杀人?
陈宜家的口吻微变,你监听我?她忽然想起自己在阿卡巴时感觉身后有人,难道
你一直在跟踪过我?
谁知男人避而不答,反而话锋一转,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口中的杀人。男人微眯起蓝色的眼睛,那么,杀人犯是谁?
我怎么知道?陈宜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回忆,想想他们的特征,你看清楚他们长什么样了。男人独断地打断她,半抬起眼,他们有胡子吗,穿什么衣服,年纪多大?
男人盯着陈宜家,咄咄逼人。
我说了我不知道,我不想回忆这些,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报警。陈宜家惊诧,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太平洋保安队队长是怎么回事。她急切地向他诉说事情的严重性,迪卡里死了很多人,我们要报警,不能再耽搁了,也许他们还会回去继续杀人!
已经晚了。况且警察不会管的。男人面色冷峻地给陈宜家下了判决书,告诉我,他们是谁。
我说了我不知道!陈宜家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们把人关在厨房里逼问,然后一枪解决一个,都死了,艾斯玛、阿丽都死了,我就逃走了,他们还跟着,他们在找我,他们想要杀掉我,然后我就撞到了你,被你迷晕带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男人沉默了会儿。
他们就是来杀你的,你果然失忆了。
陈宜家愣住。
抱歉,我不是故意套你话。男人修长双指递上来一杯水,冷静道:回忆起他们的相貌特征,不然死的人会更多。
陈宜家看着杯中晃荡的水纹,闭了闭眼,嗓音沙哑。
他们块头很大,训练有素,服装没什么特别,都带着小型消音枪,美国口音。
陈宜家慢慢抬起眼,瞪着他,你还要问什么吗?菲茨先生?
菲茨面无表情,没有了。
陈宜家深吸了口气,那么你现在能告诉我,他们是谁?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些人是来杀我的?
菲茨怔了下,像是第一次被人反客为主地质问。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略显粗暴地拍响,金属把手乱转。
宜家!宜家你没事吧?
徐泽是听到了刚才两人的争执,他从未听过陈宜家如此情绪失控的声音。
宜家,你没事吧?徐泽一进来,就把床上的陈宜家护在身后。
他面对着神色冰冷的男人,略微调整了神色,镜片中还反射着怒气,菲茨先生,我只允许你询问我朋友一些情况,而不是刺激她。
说罢,徐泽转身安慰陈宜家,宜家,没事,我们马上就要回新港了,你的记忆一定会回来的,我会帮你请最好的医生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
菲茨整了下黑色制服的袖口,徐部长,这位陈小姐恐怕暂时不能和你回新港。
徐泽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菲茨拉开半遮的窗帘,圆形舷窗外,墨蓝色的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