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利又能甩掉一身骚的一箭双雕之计,这种毫不顾忌下一任买主性命,把人往死里坑的黑心鬼,除了米哈德,陈宜家只能想到一个人。
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呼之欲出。
陈宜家感觉太阳穴忽然突突跳了起来。
严丽突然叹了口气。
我们都被耍了。
她想起那人在阿尔及尔对她说的那句话,如今听来果然意味深长。
他让她不要言之过早,笃定她来日必定有求于他。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总监,我们现在怎么办?陈宜家看向严丽。
按照原计划走也不是不行,但伏城当初的话明显意有所指,他所图的只怕不单单是钱了
严丽深思的目光望向陈宜家,而陈宜家也看出了严丽的沉吟,她皱了皱眉,难道他是要我去
不行。冷淡的嗓音突兀出现。
菲茨像是刚从外面的凄风冷雨中回来,他进屋的瞬间就摘去了银质的面具,露出苍白有力的下颔,鲜艳的薄唇字字有力地吐出一句话,冷硬地打断了陈宜家的话。
她不是我们的行动人员,本来就不应该参与任务。
陈宜家看他漆黑的发梢还凝着外头雨丝结成的水珠,忽然道:那如果人人都像菲茨队长一样,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无故失踪,请问这项任务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菲茨听她冒着火药味的话,下意识皱起了眉。
陈宜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她反应过来前,话已经脱口而出。
她抿了抿嘴,避开他的视线,抱歉,我只是想早一点回家
说罢,陈宜家起身离开。
菲茨看着她,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深沉的冰蓝双眸里掀起涟漪,他想要抓住离开的陈宜家,却被人拦住。
严丽对他摇头。
*
淫靡的闹剧已经落幕,歌舞却还在继续。
陈宜家随便找了个角落坐进去,刚倒了酒水,杯子就被人拿掉了。
总是这样压抑自己的情绪可不好。带着黑羽面具的女人在她身边坐下。
陈宜家像是有点泄气,移开目光,我没有。
严丽笑而不语。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与其否认,不如和我说说这样做的原因,我好歹也年轻过。
陈宜家看着台上暧昧的灯火,不是正确的时机。她顿了顿,眼中迷蒙的神思逐渐清晰,也不是对的人。
她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
严丽听着,却是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才是对的,合适吗?
陈宜家看向她,起码应该合适。
你总是把自己掬太紧,把别人推太远。
男女的事,怎么可能只是独角戏。
但严丽却没明说。
她抿着酒,话锋一转,话说上次在阿尔及尔,我看见了你的嗯,妹妹。
严丽斟酌着这个称呼,看陈宜家果然面色一滞,她接着道:看起来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不说出你的真实身份?
有必要吗?陈宜家面无表情,像是自嘲,林家不被承认的长女?我甚至不姓林。
严丽转过头,眼中有阑珊灯火跳跃,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有一点,和你父亲真的很像。
他?陈宜家下意识皱了眉,显然不愿多谈。
但面对的是自己亦师亦友的严丽,她不得不放缓语气,装成若无其事,相像?我和那个人可一点也不像。
在他还没发迹前,我好歹也和他共事过一段时间。严丽放下杯子,从内陆穷乡僻壤来的穷小子,除了一副皮囊,什么都没有,可他最后还是成功将手伸向了政商两届,并坐上了特区总秘书长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