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圣旨, 当即便出发上京。
坐在晃悠悠的马车中,玉容卿心绪复杂,离京城越近越清楚的感受到自己与李沅身份的差距,倒不是说李沅对她的态度有所变化,而是周边人对李沅的态度越发尊重。
从前他一文不名的时候,百姓们多的是看他表面,匆匆掠过。如今成了身份高贵的皇子,真是人人都要来看上一眼。路过各个州府,当地的府尹守将都出来拜见,即便李沅连句话都不同他们说,也不改他们热情殷勤的态度。
离开禹州的时候,禹州城里的大小官员都来相送,玉容卿看余乾安包扎了受伤的手臂正在康复中,其余的将军们跟李沅说着她听不懂的机密要闻。
她的相公是个很厉害的人。
玉容卿心想,要是让她来管这么大一群人,她恐怕要烦心死,可李沅却能管理好他们,虽然手段不可言说,但也值得她敬仰。
还在禹州城中的时候,李沅塞给她一块银制的令牌和一大叠银票,大概有十万两。
把东西给她的时候,李沅还有些羞愧,“我在禹州的产业不少,但我不善经营便都送给了属下们,刚才又同他们见了一面,这是他们送给我做路上花销的。”
其实是抢来的,每家一万两,也算是一次性把几年的利息都交清了。
玉容卿不知内情收了银票,还觉得自家相公与下属之间的相处之道很值得她学习。
盛夏的闷热与繁盛很快就过去,八月末的时候下了几场大雨,地面一片泥泞,车队行进之处,路上留下了长长的脚印。
半个月的路程很快就走完,住在京城外小城的客栈中暂歇一晚,明天就要进京城了。
外头小雨淅淅沥沥,清晰的雨滴声声拍打屋檐,让玉容卿莫名心慌,她真的要去面对皇亲国戚吗,她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万一给李沅丢脸岂不是很尴尬。
吃过晚饭,李沅去厨房放下空碗筷,回到房间的时候,玉容卿正坐在床上解衣裳。
李沅也脱了衣裳上床,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很憔悴,心中愧疚。
双手捧住她的脸庞,捋顺她耳边的碎发,脸颊贴在她侧脸蹭蹭,柔声道:“对不起,卿卿。”
玉容卿稍微打起精神,双手扶住他的肩膀,“相公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因为我的原因你才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处在危险之中。”李沅帮她解了钗环,散了头发躺在床上,整个人都覆了上去,将她笼罩在自己的身体之下。
玉容卿亲亲他的脸,因为下雨,空气有些湿冷,他的身体本就微凉,在下雨天就更加冷,明明是夏天,手脚却冻得像冰块一样。
好想暖他。
暖他的身子也暖他的心。
玉容卿知道自己一同跟在这里并不能帮到他多少,可是同他在一起,不管是一时一刻还是一瞬间,至少是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中,他们是属于对方的。
张开怀抱将他抱在怀中,咯咯笑着打破潮湿空气的沉闷也打消他的愧疚感。
“来京城我自己选的,我不后悔。”玉容卿蹭蹭他柔软的头发,感受他的身体将自己慢慢圈紧,就像深山老林中的巨蟒绞杀猎物一样收紧身体,玉容卿却只是笑着捏两下他的耳朵,温柔道:“你也是我自己选的,我不后悔。”
温柔的爱就像暖春的阳光一样带着初开桃花的芬芳和雏鸟一声啼鸣,化作一丝一缕情丝将他缠绕。
他从未爱过任何人。
失忆后爱上了一个女子,小桥流水,春夏秋冬,从今往后,她便是一生挚爱。
像是被触动了心跳,李沅的□□起来,吻着她的脖颈,膝盖分开了藏在被子下的双腿,被那柔软的大腿肉不老实地蹭了两下,李沅渐渐起了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