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例假而已,我一会去请假,别担心。”
她说着便关上了门。女人身子颤抖地扶着冰冷的墙面,衣物褪下。
光洁的大理石地面隐隐倒映着一个消瘦的身影,那人的目光缓缓垂下。
淋湿的布面上,有一块,小小的□□。
裹着血淋淋看不太清的灰色薄膜,静静地落在司月的眼里。
那一刻,所有感知与意识如海水退潮般迅速撤离,司月像是站在一座孤岛上,出神地看着那块失去了生命的□□,那是她和岑风的孩子。
没有了。
它还没来得及成型,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阵忽如其来的钝痛从心脏最深处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好像是一个女人最最脆弱的地方,她从未期盼过这个小生命的到来,却在失去它的这个瞬间,感受到了心碎的疼痛。
而那个她最想见到的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
他在同她生气,他在同她冷战。
消瘦麻木的身影落在这奢华清冷的洗手间里,司月不喜欢这里,她喜欢在外公家的时候。
他会抱着她,会温柔地同她说话。
会在晚上的时候,让她冰冷的双脚踩在他温暖的膝盖上。
会在她睡意朦胧的片刻,在她耳边低低地喊她“小月亮”。
眼泪无声地从女人麻木的双眼里落下。
她曾经那么近地感受过他炙热的爱意,却也这么痛地承受着由他带来的所有痛苦。
那沉重的一击来的如此猝不及防,以一种鲜血淋漓的决绝姿态。
她那样放心地敞开了自己所有最柔弱的底线,然后在最需要那个男人的脆弱瞬间,被狠狠击倒。
她痛得无法思考,她痛得无可辩驳。
要去怪谁?要去怪谁?
难道不是从来都明白,所有的苦难折磨都怪不得别人的吗?
司月太知道了。
一切都是她的选择。
一切都是她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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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收拾完早饭后并没有离开,她有些担心司月。
小姐在楼上安静了快一个小时,阿姨实在忍不住上楼去看了一眼。
司月刚从洗手间里出来,走路都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叫人着实心疼。
“司月小姐,今天要我留在家里帮忙吗?”
司月额头有些虚汗,扶着坐到了沙发上,“不用了阿姨,你今天忙完了就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