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已经麻掉,又酸又疼,眼睛也涨痛得厉害,他扶着门框十分费力地站起身,打开了房门。
陆昭谏便出现在了眼前,脸上有着好几处不同程度的淤青,额头不知道在哪里磕的,有一小块地方破了皮,已经红肿起来,好在没有流血,不算太严重,眼里都是血丝,整个人看起来乱糟糟的。
往他身后看,屋子里已经是一片狼藉,能砸的全都砸了。
温知非当然知道那小东西必定不会在没有找到他之后就自己一个人乖乖睡觉,可眼看着陆昭谏这个模样,还是无法不感到震惊,他没有想过他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当时肯定很害怕,而他就在一门之隔的地方冷眼旁观。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即使看起来狼狈,强大的气场仍在,陆昭谏面色冷漠:“还要盯着我看多久,还是走出来的不是他你很失望?”
其实这个时候很没有必要再在意这么多,毕竟他不舍得很正常,可他没办法,控制不住地计较他喜欢谁多一点。
温知非摇了摇头,“他……”想问是那个小东西弄成这样的吗,又念及陆昭谏不喜欢,及时改了出口的话,“你还有哪里受伤了吗?”
听他关心自己,陆昭谏的脸色终于好看了许多,但说话的语气仍旧冷淡,“房间里没什么利器,他自己弄出来的都是小伤。”
估计也是舍不得下狠手,毕竟要死的话一尸两命,以后就再见不到他的哥哥了,而以前同样的情况下可是折腾得在医院一个月。
温知非咬了咬唇,他们不常说话,已经不知道再聊些什么了,“我、我去给你做早餐。”
陆昭谏立即蹙起了眉,“之前不是就说了,不用在这方面讨好我,看看你这幅鬼样子,去休息。”
看他眼睛都肿了,可怜巴巴的,难不成昨晚哭得比那窝囊废还厉害?
既然这么心疼,为什么不开门?
温知非想笑一笑,证明自己并没有什么问题,偏偏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转身就往厨房走去:“我没事儿的,他昨晚又哭又闹的,你肯定饿了……啊。”
没走几步,突然被人从身后抱起,一瞬间的腾空吓得温知非低叫了出来。
陆昭谏抱着他往房间里走去,步伐迈的很大,冷笑了一声,“你是在关心我还是他?”
他……抱他?
意识到这一点,温知非不由地有些出神,以至于没有在意,也忘记去回答他的话。
陆昭谏把他放在床上坐着,接着俯身凑了过来,双手撑在温知非腰侧的床上,这样的姿势两个人的距离异常的近,都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他几乎是把他圈在怀里的。
大概是因为温知非没表现出任何的躲闪,陆昭谏语调虽淡,但不像往日里参了冰似的冷,“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然而实际上温知非还在因为他抱自己而觉得受宠若惊,等到觉得这样的姿势不自在时,就又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关心他还是那个小东西吗?
因为他,他才会对他好,之前也说过这个了。
温知非不明白为什么他还要这么计较,此刻也觉得有些累,不愿意再多说了。
他抬起头看着陆昭谏的眼睛,“你知道的。”
闻言陆昭谏就这样意味深长地于他对视了几秒,接着竟是笑了,不是那种饱含厌恶与嘲讽的笑,很浅,凛冽的眉眼都温柔了下来。
他说:“那就当是我了。”
都做到了这个程度,他还要误会他,还说就当是他了。
温知非内疚于那小东西,此刻听他这样说,或者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和记忆中有所重叠,是他可以依靠的模样,便大起了胆子,生起气来了:“一直喜欢的、关心的都是你,对他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