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狂奔,直到脚下的小道逐渐拓宽成一条小路。她越跑越快,周围高耸的树篱让她感到窒息。
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感到窒息。
她抬起双手解开了马尔福给她的斗篷,感觉到狂风把斗篷吹走。
她宁愿冻死。
她不停地跑,一直奔到树篱的尽头,小路依旧往大片的田野中延伸而去。她继续向前跑。因为一旦停下,她就会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一旦开始思考,她就会哭出来。她不能哭。除非她能想出办法逃走,绝对不能让抵抗军的幸存成员来救她。
天哪。
天哪…
最后,她终于停了下来。
她的两片肺叶几乎要灼烧起来,胸口急促地起伏着,连带着对氧气的渴求都变得越来越强烈。她浑身是汗,在寒风中迅速让肌肤变得冰冷刺骨,肋部一阵刺痛,脚上的鞋子已经几乎散架,裙子上也沾满了泥泞。
她站在原地喘着气,慢慢转身看看自己所在的地方。
马尔福庄园似乎没有尽头一般。灰白的小山丘上满是冬天里枯死的草,远处一簇簇光秃秃的深色树木映衬着上方同样灰白的天空。
仿佛世界上所有的颜色都被洗去。除了她。她穿着鲜红的裙子站在那里,与周围单调的黑白灰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
她用手捂住嘴,不停地喘着。
当胸口的起伏终于平复,她才逐渐意识到自己变得有多冷。一阵凛冽的风吹来,几乎直接贯穿了她单薄的衣裙。她手上的皮肤愈发苍白,脸颊和鼻尖开始慢慢刺痛起来。鞋袜都已经被水浸透,冰冷从她的脚趾开始向腿部蔓延。
她转头看向来时的方向,远处的树篱已经变得渺小。